我在洛杉矶爱上的完美男人
M国,南加州,洛杉矶市。
这是一座魅力四射的移民城市,是仅次于纽约和芝加哥的第三大城市,城市三面环山、一面临海、一年四季阳光明媚,气候宜人,洛杉矶是西班牙语,音译为“天使之城”。众所周知,最著名的观光胜地当数好莱坞和迪士尼乐园,而其它有名的旅游景点也不在少数,譬如:华夏城、比佛利山庄、博览公园、环球影城、露天音乐厅、曼哈顿海滩……。
华灯初上,离华夏城仅有几街之隔的洛杉矶商业区高楼林立,夜晚星光璀璨,霓虹闪耀,名车、美人、华服、珠宝幻化出了洛杉矶的时尚潮流,橱窗、商品、路人、街道组成了一道道美丽的风景线,而老华夏城却是一片红香绿玉的旖旎风情。
不过,在华夏城中央繁华地带却矗立着一座二十二层高的现代化大厦,大厦的外墙由大块的玻璃墙组成,在灯光、霓虹的衬射下,闪出似银非银、深浅不一、变化无穷的色彩,其内部装修极具特色,在现代艺术中融入华夏的传统文化,时代气息浓厚,是集超市、商场、餐饮、酒吧、桑拿、夜总会、俱乐部等设施为一体的商业楼宇。
这座名为‘云翔大厦’的大楼隶属于M国云翔集团,其总部便设在大厦的第18至22层,其余或出租或用于集团经营之用。
听到云翔集团之说,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一家黑白分明的企业集团,可坦白说,云翔集团只不过是M国华裔黑帮云天会以黑洗白,走世界化、集团化、企业化的产物而已,她经营范畴涉及百货超市、餐饮娱乐、酒店管理、金融投资、贸易销售、仓储物流等诸多领域……
临近二月的天空依稀晴朗,皎洁的月光铺洒在云翔大厦前的宽际广场上。
大厦里外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或白人或黑人,更多的则是华裔,主街上的店铺、楼宇外早已灯笼高挂,春联迎新,独特的民族色彩。
华夏的春节即将来临!
‘咿……’一辆最新款梅赛德斯–奔驰S600L豪华轿车风驰电掣而来,在云翔大厦门前停下,因煞车致使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引来路边目光的观注。
车门被轻轻推开,一双锃亮透明的皮鞋先行踩在地上,然后一个超过一米八零的颀长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当看清下车男人的仪表时,很多从他身旁路过的少女、贵妇们眼前大亮。
这是一张将中西混血儿刻画的恰到好处的硬朗脸庞,修长挺拔的冷峻身躯,坚挺笔直的高高鼻梁,落寞静谧的蔚蓝眼眸,飘逸半长的及肩黑发。一身阿玛尼的浅色休闲西服,迪奥皮鞋,价值不菲的经典百达翡丽男装腕表。
乍看气质不凡,英气飒爽;细看则修长的身躯在顾盼间自有一股傲然,如若单从脸庞上看,虽称不上非常的俊逸帅气,但英气挺拔的身躯和浑身上下无不浸澈着似有若无的贵族气息却足于遮掩身上的任何暇疵。
洛克菲勒有句名言:“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的传承”,然而暴发户到贵族的距离不单单是钱与钱的距离。
而他的气质或因一身名贵服饰所来,或是天生所致,谁会去具体的深究呢?但这一切都无法抵挡女人们不经意间的火热目光,可一旦和青年男子深邃的蔚蓝眼睛对上,她们立即有些迷茫地低转过头去,过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红晕上颊自是难免,使得寒冷的大街上多出了一分冬天所没有的嫣然。
一名妖艳的女人向身边女伴问道:“伊娜,你觉得那男人怎样?”
“他吗?没有上次与我共效与飞的小白脸帅气,但细看却很有型,很有男人的味道。嗯……那眼神若二十岁男孩的多愁伤感、又如三十岁男人的浪子沧桑,或许这就是东西方之间的混血儿吧。啊!如果能给我一晚时间,我愿为他做任何事,甚至于付出我的生命。噢!死了死了,我又萌发了离开我家死鬼再恋爱的冲动了。上帝,请宽恕我吧!”名为伊娜的美国少妇双手抚心,一脸陶醉。
“你这见不得男人的**,你已经离了五次婚,抢了我八个男人,不行,这次若有机会你无论如何也得将他让给我。”妖艳女子白了同伴一眼,恨恨地说道。
大胆开放的美女们在猜测着眼前的男子究竟是谁,跃跃欲试的只要男人向他们射来一缕微笑的眼神,她们就会主动上前搭讪。
男人对女人们邀请的眼神视若无睹,抬头望着眼前这座自他入主云翔集团后才破土建造的大厦,随手点燃一根限量版精品万宝路MARLBORO,烟雾在双指间萦绕,双眸渐渐变得迷离,思绪也已虚无飘渺。
……
M国名:乔治
华夏名:林靖皓
男,1984年出生,M国华裔。
年幼时运不济,刚出娘胎时就被人抛弃在华夏浙J省江南市北郊的一条臭水沟中,险些成为84年第一个被臭水熏死的婴儿,幸被林可军途经发现,收为养子,取名林靖皓,喻‘靖安如身,皓月如心’之意。
十四岁那年,养母中年得孕却因难产流血过多去世,其养父伤心欲绝,终日借酒消愁,不久后,公司也因管理不善而破产倒闭,以后的日子里追债恐吓令他们慌恐不安,林可军为了躲避债务和生命安全惟有领着他辗转偷渡至M国洛杉矶,其间的辛酸也只有他们才能体会。
父子俩经过一年来的艰苦生活,本以为一切向美好的生活步上正轨了,可天有不测风云,林可军在他十五岁时不小心得罪了一名M国山口组的黑帮头目,被殴打至死。世上唯一两个亲人在两年间相继离去,这种人伦永隔的惨事是人碰到都是万念俱灰。林靖皓一时冲动,单枪匹马,竟在云天会与山口组血拼之机缘巧合下(或可称天大的狗屎运),趁乱雪了杀父之恨,并救下了当时还是云天会少主的尚成云。
接着,他的命运开始被幸运女神所眷顾,从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尚成云的执意下,十五岁的他与二十五岁的尚成云义结金兰,后改名乔治.林,大有一忘前事之慨,之后连他的义兄尚成云都渐渐淡忘了他的原名。
同年,林靖皓消失于众人眼前,不知去向,直至四年后获得了M国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管理学硕士学位才重现洛杉矶,那年他正式加入了云天会,并进入云天集团,任旗下物流公司的总经理,第一年就为公司的物流业务拓宽了五倍有余,令公司迅速挤进M国物流行业的前十五位。
第二年也就是2002年,尚成云之父尚英因癌症病逝,年青有为的尚成云被元老会推举为云天会第八任会长兼集团董事会主席,林靖皓则在尚成云的支持下被董事会任命为集团代理总裁。
随后林靖皓对集团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重组,裁汰冗长人员和无能高层,砍掉众多或虚无或亏损部门机构,高薪招揽聘请高级管理人才等等,同时与国际企业的正规化管理接轨,使集团上下焕然一新,业绩蒸蒸日上。
不过却因此得罪了尚氏家族内一批只知吃喝玩乐的新派纨绔子弟。当身边有人为此劝说他不该得罪尚氏族人时,得到的只是他的冷冷一笑:“做企业不是比谁妞泡的多,谁酒量有多大,所谓上者劳智,智者劳人;一群根本不会理解何为国际化企业管理的尸位素餐的蛀虫留在集团内有何用处?”
此话本是隐秘之语,却不知被谁给传了出去,其结果是林靖皓在云翔集团声威大涨,却遭来了无数次人为有意的暗杀。
事实胜于雄辩,在这一年间,云天集团业绩上扬30%,净利润同比增长50%,完善了职工福利政策(养老、保险、假期、住房、津贴等等),使云翔集团的工资福利名列加州各大集团前茅,得到了员工们的一致拥戴。继而又在他高超的商业运作下,以低价收购了华夏城的一块地皮,就此云翔大厦开始奠基动工。同年,他继管理学硕士后又自学获得了洛杉矶大学音乐钢琴系的学士学位,被集团中的粉丝们尊为‘云翔王子’。
半年后,云天会出现了一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年高手—太子,他在与R国山口组驻美国分部的第一高手山口英夫在纽约郊区的一战后,在山口英夫的尸体上留下了一架微型木质纯白钢琴的模型,引以为标记。其后一发不可收拾,无数高手死在他手上,皆以钢琴模型为记。
在那一年间,与云天会为敌的黑道帮派闻风丧胆,云天会亦趁势大力扩张地盘,吞并了许多小型黑帮,势力直逼亚裔第一大帮M国山口组等大型黑道组织。而他也被青壮一代黑道人员所尊崇,隐然间已是M国黑道第一青年高手,成就了太子‘云天王子’的威名,成为一时传奇人物,影响力之大使得元老会及各堂主即忌惮三分又尊敬三分。
因此,太子与乔治.林便被人尊称为云天会的黑白王子,只可惜无人见过太子的真容,不过盛传二人因为同时钟爱钢琴而结为至交好友。传言毕竟是虚无飘渺的,当有人也认为二人其实就是同一人时,却被崇拜太子的黑道人员嗤之以鼻,认为这种荒谬的想法滑稽透顶,只因林靖皓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人暗杀不遂却重伤住院时,太子仍然在为云天会开疆辟土。
2003年,林靖皓正式晋升为云翔集团总裁,一力策划促成云翔集团整体在M国纳斯达克上市并获得成功,集团股票曾一度由开盘的美元攀升60多美元,股票股份经过拆分稀薄后,仍至美元,集团市值翻了几番,因上市融资到大量现金流,使得集团引来了高速发展的第二春,综合性地提高了集团的竞争力,令云翔集团的市值历史性达到近100亿美元。
虽然与M国的众多财大气粗的大财团相差悬殊,但对才管理集团才三年的他来说,成绩斐然,有目共睹。而他个人也通过了股市运作和集团奖励等多重形式拥有了云翔集团12%的股份,成为集团第二大股东,第一大股东当数结拜义兄尚成云了,拥有30%股权,除流通盘外其余28%股份则零碎地被云天会中数名大佬和M国几大集团公司持有。
2004年,云翔大夏竣工落成,而林靖皓在云翔集团步上正轨后,出乎意料地主动卸任执行总裁之职,只挂了一个集团董事局董事的职位,股东们虽是万般挽留,却不能阻止他的一意孤行,只有同意放行。而后,他飘然远去,据说是前往某著名大学音乐学院进修,只是没人知晓具体所在。
这一年,尚成云订婚,未婚妻是云翔集团旗下金融投资公司总经理苏清怡,毕业于哈佛大学的天才美女,在林靖皓离去后,代理了集团CEO之职。
2005年,有人见他在纽约大学音乐学院出现过,然后又一声不响地消失于M国,不知所踪。
这一年,三十二岁的尚成云与二十五岁的苏清怡在洛杉矶举行盛大隆重的婚礼。
“云翔,你还好么?”红万宝路烧至尽头,清烟淡去,林靖皓摸了摸鼻梁,迷惘地呢喃了一句。或许,这话中尚有他人无法臆会的心语。
“总裁,真的是你么?”一声柔媚清爽的女声在林靖皓耳际响起,声音中充斥着似有诉之不尽的激动,连声带都变得有些颤动。
总裁???
呵……好久没听别人这样叫自己了,热情且亲切。林靖皓抛开脑中的思绪,目光从云翔大厦收回,转首向那熟悉的声音望去。
发帖时间:2012-01-10 20:26:40
只见一名二十来岁,身高约168CM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前面,清丽的脸蛋,白皙的肌肤,高挑的身材,娇挺的酥胸,身穿一套‘CK’牌浅灰色职业套装,手挎‘LV’牌金色小包,一条雪白的围巾缠绕在修长的脖颈上,将瀑布般乌黑的秀发压出一个性感的弧度,珍珠耳坠熠熠闪光,更衬的肌肤欺霜赛雪,整个人无不彰显职场女性的干练,但却不失优雅。
化着淡淡妆容的她,正鼓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林靖皓,秋眸迷离,似有隐雾,如香似麝的处子幽香隐隐传来,是清幽的茉莉体香,沁人心脾。
林靖皓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后不由自主地凑头过去用力大嗅,“这么香香的小娘们,到底是哪家老总的俏丽小秘书?”而后又色色地四顾一下,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让人想大扁一顿的弧度,道:“我看你家老总不在,要不陪少爷我去逛逛街,只要你从了我,本少爷包你吃香喝辣,享不尽荣华富贵?”
柳婉心翻了一下白眼,呃……好耳熟的台词呀,这不就是标准的恶少行径。果不其然,接下来那句竟是:“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
天下乌鸦一般黑,淫贼当然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就如某句:嘿嘿!你叫呀,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经典至甚!!!
别人若是看见林靖皓这轻佻的神态,必然以为这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天天游戏花丛。可身为林靖皓前任秘书的柳婉心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举手投足间尽显无赖本色的男人有多么优秀。
“扑哧……”柳婉心俏靥生花,袅娜摇曳地走到林靖皓身侧,看了下手机,泛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猛地伸出五指,向林靖皓的腰侧嫩肉直掐,“淫贼总裁,色鬼总裁,一走五百五十五天,却从不给人家来一个电话,现在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家面前,便来吃我豆腐,看我怎么拾掇你。”
“嘶,痛呀。”林靖皓自己也料想不到柳婉心竟连两人分离多少时间都记得一清二楚。不过故人重见,他也没往深处细究,直顾高兴地调侃,“婉心,咱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一碰面就这么摧残蹂躏我,泼辣成这样,谁还有胆娶你噢。”
发帖时间:2012-01-10 20:35:38
柳婉心,华夏上海人,父母皆在华夏驻M大使馆工作,二十岁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东北财经大学商务文秘系,二十一岁随父母来美,随后应聘进入云翔集团,极擅所学专业,更具敏锐嗅觉和商业头脑,在集团秘书处三个月便崭露头角,后被林靖皓钦点为自己的高级私人秘书。
“没人娶就没人娶,大不了我这辈子就给你一人当秘书,你养我呗。”柳婉心似若想到了什么,清眸闪过一丝狡黠,眼眶瞬间又泛起一潭雾水,嘟着嘴楚楚可怜地望着林靖皓,欲言又止。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美丽的婉心小姐了,说,我替你作主。”林靖皓被这动人的美态似一阵微风拂过心海,不免泛起一波涟漪。
看来是太久没碰女人了,林靖皓自嘲地摇了摇头。
柳婉心樱桃小嘴一噘,故作咬牙切齿地恨道:“哼,还不是你手下那个无赖,天天死赖脸的缠着人家,害得我白天黑夜都无一日安宁,我现在都快被烦死了
“哈……”林靖皓扬了扬黑发,畅快地大笑出声,心中已知晓她说的是谁了,那就是‘色鬼’萧刚,当初就他在某段时间里追求过初来乍到的柳婉心。不过,似乎柳婉心一直以来对萧刚毫无动心之意。
说到萧刚,自林靖皓进入云翔集团高层后,多次遭人追杀,云天会便让他去会中挑选四名年青高手以充保镖之用,于是他就随手选了四个身手高强的青年,分别是‘色鬼’萧刚、‘烟鬼’张城、‘酒鬼’伯恩、‘赌鬼’唐斌四人。
一爱色,喜爱床上运动,你情我愿,勾搭成奸;一爱烟,烟不离嘴,不论香烟还是雪茄;一爱酒,酒量极佳,不论酒的好坏,每天不饮上几口,如蚂蚁钻心;一爱赌,虽不好豪赌,却喜欢体验赌的过程中的那种无上乐趣,自娱自乐,小赌怡情。
顾名思义,四大鬼王。
林靖皓怎么都想不明白当初自己为何挑得那么准确,竟一眼选中这四大活宝,现在也惟有低叹一声:阿弥陀佛,茫茫人世间,因果天注定。
“不许笑!”柳婉心拽着林靖皓的衣角直摇,颇有些撒娇的味道,“反正你回来了,我不管你以后是董事也好,是总裁也罢,我只想给你一人当秘书,最多,你给个吃住,我不要薪水就是了。”
林靖皓猜想她可能是被萧刚缠得很苦,又见她说极为动情,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于是就应承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又似乎不对,凭柳婉心的工作能力,只会替云翔高层当秘书或助理,如若是把她要过来,又有些与理不合,“对了,婉心,你现在是给谁当秘书的?”
柳婉心方才还庆幸自己总算找到了一个回到林靖皓身边的好借口,可一听林靖皓问起,她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想当年,林靖皓偶尔在办公室盯着窗外发呆时,那眼神中总是藏匿着一抹哀伤。
为谁而哀?为伊而伤!
当初柳婉心并不知晓,就是现在想起,她都有一种想冲上去用尽温情去抚平他眉宇间的那道伤感的冲动,可她明白那时的人眼里根本没有自己,因此不敢造次。
那年,公司先后发生了两件大事,一就是现任苏清怡总裁宣布要订婚了,二则是他随后宣布卸任总裁之职,再联想他消失的时间,是人都能猜出个大概。
柳婉心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没来由的有点痛。
她的欲言又止等于是直接回答了他问题,林靖皓冷冷地抿了抿嘴。
“苏清怡!义嫂!呵呵……”林靖皓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自嘲着,蓝色的眼睛闪出一丝落寞,不过却瞬间隐去。
或许,学会坦然面对亦是不错的抉择?但是,感情路上谁又能这般豁达?
“婉心,我的办公室还在吗?”林靖皓率先打破这难堪的沉默,自己的情绪何必要带给亲近的人呢?
“总载,自从你走后,集团一直为你保留着你的办公室,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柳婉心忙不迭地应道,逐渐恢复她该有的身份,神色黯然,更少了一丝方才的俏皮和娇媚。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了,柳婉心不免有些伤感地自哀了一下。
“婉心啊,以后不要再叫我总裁了,以免他人误会,你要是回到我身边,就得叫我George哥,知道吗?”
柳婉心听得这话,先是惊愣了一下,旋即陷入欢愉之中,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俏脸泛出动人心魄的嫣红,“嗯,我知道。”然后,眨巴了下大眼睛,亲呢地叫了声:“乔治哥,不知我现在有何事可以效劳呢?”
“包括三陪么?”林靖皓色色道。
呃!柳婉心差点岔过气去,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三陪不是不可以,不过只陪吃、陪喝、陪说话,一年给个千八百万美元也就OK了。呵……”
“哈……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倒想得美。”林靖皓舒心地大笑几声,可就是不曾细究,其实柳婉心的年龄比他还大两岁,或许是俗话说的面由心生所致吧。
“哼,以权压人,小人得意。”柳婉心可算听个一清二楚,微微噘嘴以示抗议,然后,她又望向林靖皓身后的那部梅赛德斯–奔驰S600L,微微歪了下头,“唉……人比人气死人,又是一部新款奔驰。不过和你以前的那些名车相比,好像档次差了些哦。”
事实上在云翔集团里,众所皆知,林靖皓最大的爱好就是欢喜与钢琴相伴,并收藏些名车、名酒、名表等顶级奢华用品,尤其是名车,在他别墅的地下车库已有八部世界级名车,囊括迈巴赫62、劳斯莱斯幻影、宾利雅致、玛莎拉蒂总裁、保时捷CarreraGT、法拉利F430、世爵C12、兰博基尼Murciélago诸款豪车,其中前四辆为轿车,后四辆则为跑车。
甚至于他曾时时表达出一种愿望,那就是拥有一辆自己自主创新生产的世界顶级名车,可惜,谁让他没有顶级汽车的生产技术!
林靖皓笑吟吟地盯着柳婉心明眸,一言不发。
柳婉心不明所以,被看得莫名其妙,只觉他的目光如剑,须臾间便浑身燥热,心脏‘扑通,扑通’地一直在狂跳,就欲破腔而出。先是脸蛋嫣红,最后连耳朵也泛起了淡淡的绯红,若不是玉颈被围巾给遮住,估计更是红的不行。此时的她已沉沦在两道蓝眸中,林靖皓本想作弄她一下而已,谁知柳婉心竟会是这种不堪的反应。他急忙一把将她扶住,若有所悟的瞥了一眼身躯微微颤抖的柳婉心,他又非不解风情的傻子,有些东西自然一看就明白。
萦绕心间的桎梏,伴随着的孤寂和落寞,他暂时还不想有任何一丝情缕的羁绊,他怕爱上一个人后却又得不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痛得自己遍体鳞伤。
情不自禁地双腿瘫软,倒向林靖皓的怀抱。
不过,此时柳婉心坚挺的酥胸及处子般天然体香倒是让林靖皓暗暗吞了几口唾沫,什么时候婉心竟然也有这么性感诱人?
“婉心,你知道吗!你很像春天里的猫咪。”林靖皓忽地一本正经说道。
“我怎么像春天的小猫了呀?”柳婉心仍在感受着那温暖的大手在自己身体上所残留的余温,一时还未从羞人的窘态中反应过来,被这话刺激的一愣一愣的。
“哈哈……都喜欢发春呗。”林靖皓大笑着故作洒脱地甩了甩黑发,揶揄了一下满脸尴尬的柳婉心。说完,飞一般地跑进了云翔大厦,只在身后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George哥,你给我站住。”柳婉心俏脸嫣红,恼羞成怒地追着林靖皓的身影而去,虽是如此,可她知道,今晚因有事来到公司却是今年最明智的选择,也是今年最开心的一天。
林靖皓和柳婉心小闹了一会,便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厦大堂,坐上集团的内部电梯扶摇直上,升至二十二层,即是顶层,自然是云翔高层及重要部门的办公之地
当二人一前一后踏进公司时,引来齐刷刷地目光,很少一部分留守集团总部的员工们,不管职位多大,全都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显然他们已然认出来人是谁了。特别是女性职员,眼睛更是神采奕奕。
林靖皓向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工作,然后向最靠里的原总裁办公室走去,每过一处都会惹来一句恭敬的声音:“总裁,欢迎你回来。”
虽然林靖皓离开集团一年多了,可他的威信还是深植在了每个老员工的心中,他们很清楚现在的优厚待遇是谁为他们在董事会争取的。
“后天便是咱们华夏的春节了,咱们华裔或华人的员工全都放假了吗?有没有发放机票津贴、饮食补贴及年终奖金?还有我以前定下的员工福利有没有更改过?”林靖皓轻轻地询问道。
“一切都不曾变过,苏总裁也都按你以前制定的福利政策实行了。”柳婉心望着一进入集团,就变得有些肃穆的修长身躯,就是这种熟悉的身影曾让她迷恋不已,她发觉有层雾水正从眼眸处升起。嗯,我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爱哭鼻子了,柳婉心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那你今年不回去么?”林靖皓忽然想起身边这位华夏美女。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忘记我在陪你。”柳婉心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今年我父母说是要来洛杉矶陪我过一个特别的春节,不回国了。”
话止,二人已来到一个办公室的门前,林靖皓深吸了口气,缓缓地推开这扇门,走了进去。
“婉心,谢谢你每天帮我打扫办公室。”
林靖皓清澈的声音让柳婉心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错觉,看来自己一年多的坚持没有错,本来父亲已经安排国内某高官的公子与自己交往,可硬是被她以‘才二十多点,年龄还小。’‘还没享受完单身的快乐。’‘不想这么早结婚。’等理由给推掉了。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临街办公室,可俯瞰洛杉矶的繁华景色,装修不是特别豪华,但却极富华夏文化的古色古香,精致的木质地板,全套红木办公设备,华夏红竹所制的书架,墙壁上悬挂着华夏的古画字帖,墙角尚有一架施坦威的纯白钢琴,近百坪的地方将办公室分隔成了内外两室,一处办公,一处休息。
移动式窗帘在摇控器的操作下,缓缓拉开,一袭月色的银光从整块落地式玻璃上透了进来,照着林靖皓那双眼紧闭的挺拔身姿上,更显其轻灵飘逸.
柳婉心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盯着身前男人的背影,此时充斥心间的是那无声的柔情
“咚……”几声急促的敲门打破了这淡泊静谧的气氛,林靖皓猛地转过头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识时务,就连温婉俏皮的柳婉心都生出了一种想拉开门揍人的冲动。
“进来。”林靖皓发出了在集团里特有的威严声音。
玄关被推开,刷刷地涌进来了四个双眸精光熠熠的青年人。
看着四张熟悉的激动面孔,林靖皓笑了,原来是这四个直接归自己管辖的活宝心腹闻风而来了。
“色鬼萧刚、烟鬼张城、酒鬼伯恩、赌鬼唐斌。”林靖皓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到,热烈欢迎乔治哥重回人间,呸!错了,是重新回归。”四人暗叫不妙,名字连绰号一起叫了出来,这是老大要刮‘台风’前的紧急迹象,于是有三人暗使个眼神,一起用力推了某人一把,某人一个趔趄冲上前来。
萧刚回头怒瞪了身后得意洋洋的三人,连忙卑谦地望着林靖皓,神情有点窘迫,“刚才,我听到乔治哥您回来时,可把我高兴的热泪盈眶,鼻涕横流。哦,对了,在咱们华夏的春节即将来临之际,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日桃花,夜夜笙歌。”二十四岁的萧刚生得颇为硬朗,一米七八的身高只比林靖皓稍稍矮了一些,可现在却滑稽地在那抱拳打揖。
“扑哧。”柳婉心一听不伦不类的话,哪是节日祝语,纯粹是给耄耋老翁拜寿来了,并且还祝他快点死翘翘。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捂嘴转过头去,悄声嗔骂道:“死色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三句不离女人,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听说你最近老是逼迫婉心干她不愿之事?看来我一年多不在,你就开始无法无天,上房揭瓦了。”林靖皓故意黑着一把脸,心里却是笑翻了天,这群活宝,看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之说绝对大有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乔治哥,我比窦娥还冤啊。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我萧刚虽贪色,可那只是对夜总会里的小姐,我可从没干过逼良为娼之事呀。”萧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解释着,而眼睛却偷偷在林靖皓和柳婉心二人身上瞄来瞄去,神情龌龊,心里嘿嘿直笑,我们早就认定她是你的禁脔了,“再说了,在云翔集团谁不知道我们婉心小姐是对您死心塌地的,我哪敢招惹她……”
林靖皓一听不对劲,连忙起身给了萧刚一个爆栗,以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丫的,你再说,小心我扣你薪水不说,不再瞒着他们三个给你额外津贴,让你穷得没钱上小姐。”
萧刚急忙收声,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此时的柳婉心脸上火辣辣的绯红一片,再加上那抹纯净的羞赧神态,鼻翼可爱地翕动,堪称人比花娇。
直看得四大鬼王心猿意马,一时间办公室里尽是喉咙‘咕咕’声。
柳婉心神色变幻了几下,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绝美的脸庞已没有初时的矜持,浮起一丝她从前所没有的刚毅,望向林靖皓的惊鸿数瞥中中尽是不再掩饰的情愫。
林靖皓心里咯噔了一下,看那意思似乎带了些不言而喻的‘危险’。可他神态上却轻描淡写,抿了抿嘴望向另一个清瘦的年青人,“听说我办公室里那盒从古巴走私过来的价值四万美金的BEHIKE牌雪茄遭贼光顾了,张城,你知道是哪个贼吗?”
二十三岁的张城脸红的和猴子**似的,讪讪地笑道:“乔治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谁让你不藏起来,偏要搁在办公室的明眼处呢。”
“那还是我的错咯。”林靖皓无语的直翻白眼,叹了口气,“唉!家贼难防,家贼难防呀。”语气中大有怒其不争之慨。
林靖皓叹完气后,倏地又转向一身肌肉的伯恩.约翰,阴阴地笑道:“那你有没有干过什么呢?”别看二十一岁的伯恩身高有近两米,可数性格就这小子最是老实,说得难听点就是脑子有点榆木,由此可以辩证法论证出身高和智商有时不一定是成正比的。
拥有四分之一华夏血统的伯恩忽地忆起曾经被罚负重奔跑二十公里的凄惨经历,只觉得身上冷嗖嗖的,他有点踌躇地认了帐,期待别被罚得太惨,“就是偷喝了一瓶1982的拉斐红葡萄酒,一瓶1990的勃艮第红酒,一瓶1995的皇家鹰鸣赤霞珠,还有一箱1999路易十三。”
林靖皓施施然地走到他面前,捶了一拳,“好样的,又替我花掉好几万美元。”
伯恩脸上夸张地扭曲了一下,然后揉了揉胸口,用半生不熟的华夏文叫嚷道:“抗议,他们都没事,老大你干嘛只打我,哼,你这是种族歧视。”
“你还有胆反驳,谁让你花得最多呢!不打你打谁”林靖皓又给了他一拳,一脸阴险地笑着,“要不来点有趣点的惩罚?”
伯恩瞳孔急剧收缩,迅速将头摇成拨浪鼓似得。
林靖皓满意地拍了拍伯恩粗旷的脸郏,“记得下次给我安分守己些。”
接下来,没等林靖皓开口,二十岁的唐斌一脸鬼机灵地率先坦白从宽,“嘿嘿!乔治哥,我就是用你的名义借了十万美元而已,不过没得还,我全扔给赌场了。”
“哈哈……总算有人用得比我多了,老大,抽死这丫的。”伯恩一听这话,跳起脚来拍额大笑,不待林靖皓动手,自己先上前打了两拳。
柳婉心脸上笑意吟吟看着这群人在耍宝,切切地感受着他们之间的浓浓兄弟情义,心下暗道,皓哥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装得倒真像,你要不是专门替他们安排好了,鬼才信他们能偷得了烟酒,借得了钱财,呵呵……
办公室里闹成一片欢声笑语。
呵……这哪里是黑道精英,还四大鬼王呢,纯粹的四大活宝。
林靖皓抿了抿嘴,抽出一根万宝路,他喜欢这种混合烟刚入口时的辛辣,能让他在吞云吐雾间思维变得更加清晰。
“咣当!”林靖皓在发觉打火机不知去向时,一股茉莉幽香飘来,一个限量版花花公子系列的ZIPPO腾出一道火焰。
林精皓凑身点燃后,向ZIPPO的主人投去一个温柔的微笑,“婉心,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
“我知道你喜欢抽烟,怕你没打火机而事先准备的,已经放在我身边有两年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柳婉心轻轻地摇了摇头,并将打火机塞到他的手里,优雅地用手捋了捋秀发,带点些许腼腆地盯着林靖皓飘逸脸庞上的湛蓝眸子。
林靖皓惊愕了一下,他怎么料不到温婉的她会如此快地以这样大胆的方式来示爱。
或许自己许久没有体悟这种美妙动人的柔情了,这一句莺声柔语竟让一股温馨的感觉涌向已然尘封的心房,正试图打开一个冰封的缺口。不可否认,柳婉心是一个具有现代知性美的女人,清丽的容颜,优秀的修养,完美的内涵,温柔中带点俏皮的性格,这些都令林靖皓不能不对她大生好感。
是要一个在长途跋涉后休憩的温馨驿站,还是继续在寂寞森林里独自舔吸内心那道曾经的痛?
美人垂青,或许是一件妙事,可林靖皓沉默了,内心冷热撞击就如同他此时的天人交战,更勾起了他对往昔的情忆。
“我不逼你,只要你能不赶我走,让我静静地站在你的背后就好。”柳婉心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有点心疼地抚了一下林靖皓纠结着的眉宇。
“婉心,给我点时间,也给你多点选择。”林靖皓深深地吁了口气,第一次给了一个人模棱两可的搪塞之词,因为他狠不下心来一口回绝如此善解人意的女人。
柳婉心温婉地笑了,林靖皓没有狠心拒绝那代表了什么,她心里比谁都通透,最起码说明她和眼前的男人还是有可能的。
林靖皓投给她一个歉意的眼神后,施施然地走到墙角的那架钢琴前,轻轻抚摸了一下100%天然木材制成的施坦威钢琴,眼神忽地变得迷离而沧桑。在钢琴前沉吟了一下后,他轻轻打开琴盖,坐在钢琴前。
回想起六岁那年,从养父母给自己买的第一台钢琴起,当年年少雀跃的神情尚幕幕在脑,而钢琴这优雅且高贵的玩意也就一直陪了他十几个年头。从肖邦钢琴练习曲到颤颤惊惊学会‘致爱丽丝’,再至手指灵动如蝴蝶舞动,一幕幕如神坻般镌刻心间,挥灭不去。
可如今养父母早已逝去八、九年,可他们慈爱的音容笑貌犹在心间。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全天下做为人子女的最大悲哀
林靖皓的蓝眸射出一丝伤感的缅怀,不知不觉间竟释放出一缕阴冷至极的杀戮气息,与他平日里的俊雅气息迥然不同。
两个极端竟可共存于一人身上,那不是天才就是疯子。这让萧刚等四个手下高手弧疑地互视了一眼,四人都察觉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奇,那是在常年的黑道血杀中练出的直觉。
优雅柔美的钢琴声响起,如清泉过溪般从林靖皓的指尖流泻而出,88个琴键犹如他的红颜知己般,无论他如何变幻意境,她都能准确地领悟他的心思,这首路德维希.凡.贝多芬的《月光曲》,意境深长悠扬,不管懂得与否,他似若都能用音符引出了他人无限的遐思。
那是海边的一间茅屋,一阵风蜡烛吹灭了。月光照进窗子来,屋里的一切好象披上了银纱,显得格外清幽。一人坐在钢琴前,借着清幽的月光,按起琴键来。那背影有着难以言喻的落寞和哀伤,似在向天上的月光诉说人间的伤感情事。
不一会,皎洁的月亮从水天相接的地方升起来,照耀在茅屋前微波粼粼的海面上,一时间洒遍了银光。月亮越升越上,穿过一缕一缕轻纱似的微云。忽然,海面上刮起了风,卷起了巨浪。被月光照得雪亮的浪花,一个连一个朝着岸边涌来,将茅屋卷得破烂不堪,人与琴也随波涛退去而全无影踪。
百年沧海,不过一晃。
柳婉心清楚这首曲子是他专门以示歉意为自己弹奏的,有些感动亦有丝忧伤,因优美的曲子而感动,又为苍凉的意境而忧伤。她动了动紧闭的睫毛,任由积蓄的清泪滑下清雅的脸郏,浸湿了她的衣襟,也坚定了她爱的决心。
乔治,那个女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直至现在潜意识里都不能忘却哪怕一丝一毫。
柳婉心睁开秀眸,望向钢琴前孤独落寞的背影,发觉自己的心竟因男人的悲伤而莫名的心痛,而她也对那个本是无比敬佩的女人渐渐生出了几缕怨恨。
“一年多未见,乔治哥琴艺大涨,如此美妙绝伦的琴音,如天籁,若流泉,又似一曲感伤的悲歌,优美且矛盾,偶像啊。”四个对音艺一无所知的四大鬼王屏住呼息,心中大溢赞美之词,恨不得能立即亲口倾泻予主子听,无奈现在气氛兼形势不允!
琴收音止,这一刻,无论是办公室中的五人,还是办公室外能听到的职员们,全都静默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空气犹如凝固,落叶可闻。
任谁都想不到,在对面的另一个房门微敞,挂着CEO标志的办公室,另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正躲在漆黑的墙角,捂着嘴哭得是梨花带雨。正如李白有诗曰: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George,对不起!是清怡伤了你的心,可我的心现在也很痛。”就算她再是坚强,也有痛恨伤心之时,哭累了,她在疲惫中呢喃着睡了过去。
咚……”又是一次微促的敲门声在敝开的大门上响起,打破了这安宁静谧的气氛。刚才林靖皓和柳婉心脾气好,倒没什么,可现在四大鬼王在这,岂能容忍别人放肆。
伯恩用力转过头,怒喝一声,“没看到我们正在开会听音乐吗?找死呀!”
“扑哧”柳婉心被这话给逗乐了,一笑绝伤颜,不顾俏脸上残留的泪痕,向林靖皓优雅地做了个抚胸绝倒的可爱姿态。
林靖皓的心弦被她的美艳动人拨动了一下,生起异样的情愫。隐去脸上的落寞和眼中的黯然,此时的他也为伯恩的话忍俊不禁地摇头失笑,伸个懒腰站起身来,向门口望去。
来人穿着一套黑色的经理装,被伯恩这一吼,吓得一颤一颤的,大概也把想说的话给吞回肚里去。
“还开会听音乐,你以为我会对牛弹琴么,真被你这个活宝给华丽的打败了。”林靖皓懒洋洋地抿抿了嘴,唇角泛起一个弧度,给了伯恩一个爆栗,让他闭嘴。
伯恩地悻悻然摸着头退了下去,满脸无辜地嘟囔了一句,惹来其他三只鬼的嘲笑声。
林靖皓瞥了一眼那经理胸前的水晶铭牌,原来是集团餐饮娱乐公司旗下的ChinaStarClup(中国星俱乐部),就位于云翔大厦的第十七层,有西餐厅、酒吧、咖啡厅、棋牌室、会议室、精装套房等设施,是一个专为精英阶层提供隐蔽的个人休憩、会面、聊天场所。
“总裁。”经理定了下心,刚想说话就被林靖皓挥手打断。
“我已不再是总裁,叫我董事吧。”
“是,林董事。”
“何经理,是不是底下有人闹事?而这人的身份是你们招惹不起的?”林靖皓想想十七楼的俱乐部经理跑这里来,估计也就这种情况。
“是苏珊小姐来了。”何经理看似一本正经地回答,却被眉宇间不经意的微笑给出卖了。
“苏珊.兰顿?”林靖皓眉头紧蹙,有些不确定地再次问了下。
“她说,如果您在十五分钟内不下去的话,她就会干出一件让您后悔终生的事。”何经理无奈地摊了下手,林董事,我这也是原话传到,您可千万别怪罪我。
“HELPME!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林靖皓一听这名字立即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出卖了我,我一定宰了他。”
四鬼在那偷笑不止,暗忖,凭她兰顿家族的势力,你回来了,她怎能会不在第一时间知道呢!
柳婉心则不禁莞儿,想想苏珊其人,毕业于法国格拉斯学院香水学,是一名专业调香师,不过也是名闻洛杉矶的小蛮妇,大胆却娇纵。
这也难怪,毕竟她出身于M国著名的商业世家—兰顿家族,是现任家族领袖哈尔.兰顿的唯一女儿,娇宠自是可见一斑,而兰顿家族除了拥有家族的兰顿集团,更是云翔集团的第三大股东,持有8%的股份。
记得三年前,她一时兴起随他父亲来云翔大厦参加股东大会,见过林靖皓后,便放出风声已被林靖皓的气质所折服,禁止他人再追求自己,为人倒敢爱敢恨,誓言非他不嫁,从此对他死缠烂打,那股‘彪悍的气势’见者心惊,惹得云翔大厦的人众所周知,曾逼得林靖皓曾数次逃离洛杉矶,更有甚者,在一次会议中,一听她到来就终止会议,慌忙从集团后巷仓皇逃离。
此时,柳婉心已没有了方才的矜持和羞涩,犹如情人般上前用小手抚了抚林靖皓的微微颤动的后背,轻柔且温暖。
“呵……”林靖皓转头拍了拍她滑腻的小手,笑了。
我林靖皓在这几年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会被一个刁蛮的金发美女吓成这副德性,想想当初那糗样,都白活二十几个年头了。
“走吧,去看看咱们的苏珊小姐又要在俱乐部演什么精彩好戏给我们看。”林靖皓淡然而笑,招呼众人下楼。
十七楼中国星俱乐部。
林靖皓率着几人走入俱乐部左边的咖啡厅,惹来咖啡厅内众人的目光,那眼神似戏谑又若同情,只要是身为俱乐部的常客,想必他们也是听闻过苏珊所制造过的各种场面。
林靖皓正要抬头寻找目标,一股‘兰蔻梦魅’的甜雅香草味从后面扑来,一只白皙的小手已亲热无比地挽上他胳膊。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亲爱的,你终于肯露面了。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一声娇媚的声音响过后,林靖皓眼睑前出现了一张西方女性特有的妩媚脸蛋,粟色的柔顺发丝轻轻地披散在他的肩膀处,自然而清新,皮肤细腻,没有白人女性所特有的粗糙。
林靖皓感受着胳膊处的汹涛彭湃,无奈地用流畅无比的英语说道:“苏珊,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你这死鬼,你跑了我当然抓不到你,回到洛杉矶难道你还想跑出我的…我的…对了,是五指山。哼哼!”挽着他胳膊的苏珊气哼哼地娇嗔了一句,旋即又在他的后腰嫩肉上掐了一把,然后整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苏珊有近一米七五的身高,眼睛深邃,鼻梁高挺,高挑性感,**纤腰,上身穿黑色低胸的宽大衬衫,露出一片粉肌,肉光淋淋,惹人遐思,一串珍珠钻坠垂至乳沟前,将胸部衬托的浑圆娇挺,而下身则是一条白色长裤,银色高跟鞋,外套蕾丝夹克,清爽性感,充满千般异国风情。
林靖皓揉了揉被苏珊扭痛了的腰肉,抿着嘴看愣了,并不是因为苏珊的美丽性感,而是他看见她的胸腹竟鼓得圆圆的,怀孕了?
林靖皓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美丽的苏珊小姐,你都有身孕了,还跑这来瞎折腾什么劲,快叫你丈夫接你回家养胎去。”
苏珊幽怨地剜了他一眼,“你这没良心的,我肚子里不正是你我爱情的结晶吗?”苏珊轻柔地抚摸着大腹便便的肚子,一脸母性光芒。
林靖皓无奈抚着额头,他躲得来不及,更别说上过她的床,哪来什么爱情结晶。况且,两人一年多未曾碰面,当年要有孩子早就该生下来了,哪等到现在。他终于知道眼前这性感的娇娇女演的是哪出戏了。
林靖皓对店中顾客投来的怪异目光和嗡嗡声置若罔闻,淡淡地耸了耸肩,他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向柳婉心他们招了招手。
“Waiter,六杯蓝山。”林靖皓闭着双眼,曲起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
柳婉心原本听见苏珊肚子里竟有了心爱男人的骨肉,不由得带点醋味,更多的是失落,可现在看到他竟向自己招手,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她立即明白了,不禁为自己刚才的心情而感到些微羞愧,就算是他以后在外面真有了倾心的红颜,那只能表示他的优秀。
柳婉心听话地坐到他的身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深邃的男人,再转头望向窗外时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在M国两年多,她也见多了世上诸多光怪陆离的风流韵事,她也从没奢望过自己的男人会只有她一个女人。况且,她知道像林靖皓这样的男人不是她一人可以拥有霸占的,所以,做为一个思想颇为东方式的女人,她也会吃醋,但她看得很开,既然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就不要后悔。
四鬼也是笑哈哈地坐到另一张空桌边,等着看好戏上演,毕竟,他们跟了林靖皓差不多近两年。
苏珊心见得这一幕,心里顿时有些气苦,想想自己堂堂一个兰顿家族的大小姐,自信美丽与魅力绝不输于任何一个当红女星,智慧与能力也不亚于任何一名著名经理人,可就是从二十岁开始,倒追了两、三年也不能让眼前这英气的男人爱上自己。最近一年多还玩失踪,有时想想,真恨不得叫帮人暗里将他阉了得了,谁也别想得到。
她望了望柳婉心,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下,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狡黠,只见她神色惨然,泫然欲泣道:“噢,你这没良心的男人,原来你有了新欢,就准备抛弃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了。呜……我怎么这么命苦,会爱上你这样负心的男人。”
苏珊海声音哽咽,海棠带泪地转头向咖啡厅内的顾客寻求同情,那神色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惹得一名不明是非的少妇义愤填膺地想站起来指责林靖皓这负心薄幸的男人,却被她身旁的一名男士给拉住,只听他在她耳中滴滴咕咕地说了一大堆,那女人听后立即透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呀,选错地方了,这帮鬼佬都知道老娘玩的是啥把戏了!苏珊后悔不迭地嘟囔着。
林靖皓望着哭得楚楚动人的苏珊,真怀疑眼前这绝色美女怎么不去当演员,他相信只要她愿意去演一部片,自己肯定会立马投资。
“你刚才说我如若在十五分钟内不下来,你就会干出一件让我后悔终生的事,难道你说的就是准备将咱俩的爱情结晶打掉?”林靖皓神色淡然地用勺子在咖啡里轻轻搅动着,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看过苏珊一眼。
有时,林靖皓实在不明白,她生得一副堪与皓月争辉的绝美容颜,为何就死缠烂打地会盯上他呢。其实,他对苏珊并没有多大恶感,甚至于看到她那副妩媚的容颜,尤其是那性感的风姿,总能勾起他最原始的**,可他也明白,像她这样的大家族里出来,玩了自然得明媒正娶,这是其一。
其二,苏珊的娇纵的脾性确实不是林靖皓心目中贤妻良母的好人选,再加上当年他心中已有所爱,容不下其他半分情愫的牵绊,自然不想与苏珊有什么牵扯和瓜葛。人嘛!都有七情六欲,他也有需要,因此,一般他只会去找一些不用负责的女人泄火,而不会去招惹无谓的麻烦。譬如在比利佛山庄某会所,只要一个电话,清纯的,娇媚的,艳丽的,高贵的,应有尽有。当然,在那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最起码是名人及富豪,而他自然拥有会所价值百万美金的VIP金卡。
苏珊见没人同情,暗叹今天可能又是白忙活一场,再演下去就像耍猴给人看似的,她顾不得店中顾客们的张口惊讶的表情,掀开衬衫,从肚子上慢慢拽下一个半椭圆形的塑料制品,一扔了之。
“哈哈……”店中顾客从惊讶中回醒,不免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苏珊一改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当场用‘杀气’对着一个个顾客瞪过去,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恋人间的打情骂俏吗?都给我滚。”
因为她的语气,林靖皓皱了皱眉头,掣出一根香烟在手中把玩着。
当苏珊转向林靖皓,却抛给了他一个大媚眼,动人至极,“亲爱的,人家哪有说过什么终生后悔这词,不信,你去把何经理叫来,我与他当面对质。”说完,苏珊巧笑倩兮地坐到了他的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一脸无辜,并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摸一下他的脸。
林靖皓招牌式地抿了抿嘴,轻轻将她伸出的手拍了回去,摇头道:“有你这蛮横的大小姐在,何经理哪敢吭半声,你说说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寻人同情来向我逼婚吗?”
“你又不给人家一点机会,你叫我怎么办吗?”苏珊伸出白嫩的手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颇有些撒娇的味道,而胸前那片裸露的粉肌更是微微颤动,将自身性感发挥的淋漓尽致。
林靖皓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嗓子眼也有点干涩,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真的让他很舒服,他连忙抬手将剩余的咖啡一口饮尽,甚至连咖啡的苦涩和醇香都忽略。
“苏珊,你有没有听过中国有句俗语:强扭的瓜不甜。”林靖皓搓了搓脸,暗自告诫千万别被前面这娇纵的百变小妖精给迷惑了。
“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可咱们却是两情相悦,哪是什么强扭的瓜呀?”苏珊眨巴着媚眼,很是无辜道。
“苏珊,你真的很漂亮,可是咱俩不合适,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的美女。”林靖皓怕伤了她的自尊心,踌躇地斟酌了下,轻声道。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改就是了吗!”
“这哪是说改就能改的,苏珊,M国像我这样的男人到处都是,何必……”
“M国男人一个个粗鲁的要命,哪有像你这般睿智优雅的。”
“可我也有一半西方血统。”
“中西结合那才完美,既有东方的神秘气质,又有西方的绅士风采。”
“呃……”林靖皓被呛得哑口无言,他清楚现在和苏珊这外国美女说什么道理都是狗屁不通的。
林靖皓倏地长身而起,迅速地将桌上的咖啡杯推到一边,一把拽起对面坐着的苏珊,将她按在桌子上,惹得苏珊尖叫一声,更引来了旁边柳婉心等人的惊异,以为林靖皓恼怒地准备大施暴行。
“啪!啪!啪!”林靖皓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在苏珊的**上大力抽打了几下,可触手可及的滑腻弹性让他再也舍不得打下去,“那我现在够粗鲁了吧?”
林靖皓放出狠声,可现场却是旖旎香艳。
苏珊全然不在意,一脸舒爽地呻吟了几声,抬头望着他的双眸都快滴出水来了,“我喜欢像你这样有男人气质的大男人,求求你再打几下,打完了,我们好回家恩爱去。”
被打尚且露出这副娇艳欲滴的样子来,林靖皓彻底被打败了,他总算明白‘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是怎么诠释的。
“扑哧!”柳婉心见得这副场景,再也忍俊不禁了,掩嘴而笑。
林靖皓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开了苏珊,向柳婉心假怒道:“笑什么,走啦。”
说完,带着看了一场好戏且笑嘻嘻的柳婉心五人,大步地向门口走去,也懒得再理会苏珊了。
苏珊在那呆了半晌,体会着那醉人感觉,可当她抬起螓首时,林靖皓早已渺无人踪,她慌忙抓起身边的绿色小包,在咖啡厅众顾客的戏谑眼神中,风风火火地追着林靖皓跑了出去,口中却大喊:“喂,George,兰顿家族的小姐是这么随便的女人么?搞完了,难道就不想负责?”
“哈哈……”这话再次惹来顾客的笑声,或许明天他们又有了在茶余话后的笑资。
“乔治哥,这么个绝色美女倒贴给你,你都不要,真是让小弟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众人刚步出大厦,色鬼萧刚一脸谄媚地望着林靖皓,“要不,您泡到手了再让给小弟。”
伯恩一听这话,怒目一睁,给了萧刚一拳,“喂,小子!大哥摸过的女人你也敢要,看来是活腻歪了。”
“就算弃之如敝屣也轮不到你,你说是不,乔治哥。”张城大拍林靖皓的马屁。
“心姐,你看乔治哥多讨女人欢喜,你可要看紧了呀。”唐斌更是无耻,干脆先给林靖皓一个甜枣,再奉承起身边这个有可能是未来大嫂的柳婉心。
柳婉心神态既嗔似喜,却又不好意思装没听见,只好羞恼地给了唐斌一记重脚。
“嘶……这阿谀奉承之事真不是人干的,这样都得挨踢。”唐斌嘶牙裂嘴地哼了一声,其他三鬼假装好心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忍了吧,小子,谁让她是咱衣食父母的小蜜呢!
现在林靖皓回来了,萧刚四人当然得贴身护卫在他身边以策安全。
林靖皓微笑着摇了摇头,迎面吹来一阵冷风,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婉心,我送你回去。”
柳婉心甜甜地嗯了一声。
林靖皓一行人向广场处的BENZ走去,不一会却蹙了下眉头,慢慢地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倏地停步,“朋友,你自我们走出大厦起就已跟在后面,不知有何见教?”温醇嗓音透过凛冽的空气,却清冷无比。
“啪啪……”手掌相击的声音响起,“啧啧!林桑,想不到您不仅是商业大才,竟然还是个高手,不愧与太子齐名,没有辱没了云翔王子的威名。”
掌声轻落,一人已绕过人群出现在眼前,来人年约三十出头,身材矮小精悍,可生就了一张圆圆的肥脸,脸上布满了虚伪的笑容,使不谐调的身材比例显得更加滑稽,不过他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而身后尚跟着几名保镖。
林桑?
林靖皓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妈的,***,竟然还有R国人找上自己。
自从养父在山口组成员手中丧生后,林靖皓对R国人的痛恨可谓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况且,做为华夏人,除却清末那段不堪回首的屈辱民族史,由R**国主义造成的近代华夏人血腥悲惨的八年抗战,几亿人就是在这群禽兽的一念之间生灵涂炭,几千万人的生命就在这群禽兽的枪口下灰飞湮灭。想当年,禽兽们一边屠杀着华夏百姓一边大叫着共建大东亚共荣圈,他们卑鄙无耻、虚伪贪婪、凶暴残忍,就算至今这些词汇仍然适用于这个具有劣根性的岛国和狭隘性的民族……
萧刚等人见势大步上前围在林靖皓周围,警惕地望着R国人,做为林靖皓的随身保镖,他们自然知道乔治哥对待R国人的痛恨态度。不过,具体是为何如此痛恨R国人,他们却不知道,只因林靖皓从来不曾对人谈及过其养父的事,就连当年被他救过的义兄尚成云也都不知其中的因由。
“噢!忘了自我介绍了,本人中田浩二,我想林桑应该是听过鄙人的微名。”那名R国男子语气有些矫柔造作,然后弯腰谦恭地递出一张制作华美的金铂名片,说的还是中文。
林靖皓越听眼神越冰冷,神色更是如同深邃星空般沉寂外再也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是的,他已过了冲动的年龄,尽管他过了春节也才二十三岁,可十几岁前的悲惨多桀的人生际遇,以及这几年见惯了世间的血腥杀戮,早迫使他练就了面对敌人就要有渊停岳峙云淡风轻的心态。
接过名片,林靖皓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他知道眼前男子是谁,而且也早有这人的资料。
中田浩二,男,三十一岁,M国环球集团公司洛杉矶分部的副经理,环球集团经营范畴涉及远洋运输、百货超市、酒店经营、餐饮娱乐、金融投资等诸多领域,当然,这些只是摆在阳光下的,其性质其实与云翔集团有些相似,区别在于集团涉黑的有与无或多与少而已,那谁才是环球集团公司的东家呢?
R国山口组M国分部。
山口组,一个与云天会恩怨杀戮断断续续几十年的帮会。R国AV产业的垄断者,走私、军火、黄、赌、毒无一不沾的R国最大黑帮,它的势力遍及亚洲各国及美国等地。
而中田浩二便忝为M国山口组洛杉矶分堂口负责人河边峻的副手,对于不知有多少高手死在林靖皓手下的老对手山口组,他脑是自然有一些重要人物的一切资料,甚至于连中田有什么嗜好,有几个情妇等等,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靖皓盯着身前的R国人,也用中文说道:“怎么,想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汉语学得有多棒么?哈!你很滑稽你知道么!”越说他的语气越是冰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的时间很宝贵,和你这种人罗嗦等于浪费我的生命。”
说完,将中田浩二那精美昂贵的名片随手扔掉,却又刚好沿着窖井盖的缝隙掉入肮脏的下水道。
中田浩二的脸抽搐了下,眼眸开阖间竟然精光闪烁,他狠狠地盯着林靖皓不为所动的眼睛,好一会才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林桑,看来阁下对我们R国人一直抱有很深的成见,而且你刚才的语言和行为极其的不礼貌,你这不仅仅是对一名绅士的侮辱,甚至等同于对我们山口组的挑衅,我希望你能道歉。”
中田浩二身后的几名保镖神色凶狠,只要中田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作势扑上,萧刚四人也跃跃欲试,气氛顿时剑拔驽张。
靖皓将柳婉心拉至身后,嘲讽地看着他,“说完了?那很不好意思,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好吧,这事就此揭过。”中田浩二见林靖皓气势强硬,真的抬腿要走,摆手令手下退去,“今天听闻阁下回到洛杉矶,所以鄙人才亲身造访。嗯,明说了吧,我们山口组很早以来就有一笔买卖想与阁下商谈,不知您现在有没有时间去喝一杯?”
卑劣的人所谓的买卖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其间总是掺杂着无尽的卑鄙和阴谋。况且,林靖皓自觉自己还真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和R国猪谈的,要钱,不和诸如摩根家族等M国十大财团相比,他有一点,但够了;要地位,云翔集团的董事,云天会的黑暗王者太子(尽管是暗里的),他知足了;要美女,洛杉矶商场上的钻石王老五,他想要可谓予取予求,稀罕么?
既然如此,听了反而糟糕,到时想装没听见,那些卑劣的人还不一定愿意。
林靖皓笑了笑,道:“时间倒是有。”
靖皓顿了顿,惹得中田浩二先是一喜,可接下来的话,且令他脸色变得苍白,接着铁青,然后……最后……变色龙知道吧!中田的神情就和它一般无二至。
“不过,生意咱们就免了吧,我一般不喜欢和禽兽为伍。”
林靖皓挥了挥手,带着柳婉心等人就准备绕过中田等人。
“站住。”中田浩二抖动着脸上的肥肉,大喝一声,“乔治.林,你欺人太甚了,我要与你决斗。”
林靖皓微微眯起眼,望了望黑暗的星空,露出似笑非笑的冰冷表情,盯着中田许久后,缓缓地露出灿烂笑容,道:“***的武士道,单挑是吧?我今天就让你们的天照鸟神收了你这个徒子徒孙。”
望着林靖皓浑身森寒如地狱般的气息,萧刚、张诚、伯恩、唐斌四人再次惊异对视了一声,眼中更多了一层默契和通识。
中田狠话放过后,望着林靖皓那眼眸中没有丝毫感情的浓重杀机,不禁打了个冷颤,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变了变,然后呼呼地喘着粗气道:“阁下难道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可能会遭来我们山口组与云天
会的再一次火并。”
林靖皓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这个R国人绝对是个人才,在屡屡遭受言语上的侮辱,仍然能保持这种思维上的半清醒,换做一般山口组的人早就热血冲脑,不顾一切地命人扑上来了。
“难道我们两方在M国火并的次数还少么?难道你当我不知道在往昔众多暗杀我的行动中没有你们R国人的身影么?”林靖皓抿了抿嘴唇,冷哼道:“哈!最起码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中田浩二沉默了下,强颜欢笑道:“难道我们真的不能抛下民族间的恩怨和歧视,坐下来好好谈谈么?只要阁下听过了我所说的生意,我深信你绝对大有兴趣。”
“不稀罕。”林靖皓冷冷地摇了摇头,哼!与你们R国人谈谈正规的生意,或许为了商业上利润,我会勉强坐下了谈谈,可你们山口组不配,我父亲的鲜血和生命何止是民族间的恩怨以及国恨家仇?
不!共!戴!天!……
林靖皓走出数米远后,倏地停步转身道:“中田,我想最后说一句。”
“什么?”中田浩二神色难看地抬起头茫然道。
“绅士与你们R国人无缘,至多你们就是一群猪。噢,骂你们是猪,是侮辱了我们可爱的小猪猪,是对猪猪种族的挑衅,在你面前我正式对猪猪种族道歉。”
“噗嗤”这回连一直站在边上没有吭声的柳婉心都实在憋不住了,笑得花枝招展。
“哈……”当然,还有我们可爱的四大鬼王更是夸张到笑得喘不过气来。
“呵……兄弟们,我忽然想起了一首歌?”
萧刚等人配合着大声问道:“什么歌呀?”
“R国人说它是人啊,全世界的猪都笑了。”
“北京人说他风沙多,内蒙古人就笑了!内蒙古人说他面积大,新疆人就笑了!
新疆人说他民族多,云南人就笑了!云南人说他地势高,西藏人就笑了!
西藏人说他文物多,陕西人就笑了!陕西人说他革命早,江西人就笑了!
江西人说他能吃辣,湖南人就笑了!湖南人说他美女多,四川人就笑了!
山东人说他经济好,上海人就笑了!上海人说他民工多,广东人就笑了!
广东人说他款爷多,香港人就笑了!香港人说他二奶多,台湾人就笑了!
R国人说它是人呀,全世界的猪都笑了!”
随着渐行渐远的一行人,可飘来的歌声却让中田浩二听得牙齿咬得‘嘣嘣’大响,上下的唇肉甚至于已经大出血了仍然没有痛觉,此时他心中的恨意已可窥一斑。可是出于某种原因他还是忍了
乔治.林,我中田浩二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嘿嘿!风光一时并不代表你永远风光一世,我看你能嚣张多久,总有一天……!哈……”中田阴冷着一张脸,笑得极其恐怖。
“巴嘎!”笑完了的中田,今晚所受的这口怨气确实是无处发泄,望着身边的几名不懂中文且仍是茫茫然的保镖,一人给了几巴掌,打得他们莫名其妙,却一个个弯着腰,恭敬地喊道:“嗨!嗨!……
”
一个奴颜卑膝的民族,“乔治,你给我站住,先把咱俩事情说清楚。”苏珊气喘嘘嘘地从后面追了上来,拍着车窗玻璃喊道。
林靖皓摇下车窗,扭了扭头,露出一个温暖醉人的笑意,“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不管,在洛杉矶我的脸算是丢尽了,连身体也被你摸了,东方不是说男女受授不亲么,既然如此,记住,搞了是要负责任滴!”苏珊又秋波流盼地抛来一个媚眼,那茁挺的双峰就欲裂衣而出,配予
瀑布般粟发,极有性感女人的韵味,让林靖皓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涟漪。洛杉矶小妖精的身材真不是盖的。一个BT至极的民族!
“哦……原来是勾搭上了小蜜,就准备将我这个原配恋人扔到边上,哼!哼!门都没有,你快给我开门,我也要上车。”苏珊不待林靖皓开口,指着副驾驶座上的柳婉心气哼哼道。
得!又要开始无理取闹了。现在是原配恋人,等下说一定就会拽着柳婉心下车,然后自己坐上副座。
林靖皓翻了下白眼,迅速发动引擎,踩下油门,不理会车后苏珊的嗔怒大喊,绝尘而去。
一辆和一辆通用商务车在洛杉矶市中心通往郊区的乡间公路上行驶着,田地、小山、北美红枫随车影快速闪退。
奔驰车内的驾驶座上坐着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稍长的黑发,蔚蓝的眼睛,冷峻的脸庞,一副卡地亚金边平面眼镜赋予了他文雅的气质。
而副座上,则慵懒地靠着一名清丽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的雅致美感。脸上尽是笑意,似乎想到了令人愉悦的事。
车内的CD绵绵地放着碧昂丝的格莱美得奖金曲《CrazyInLove》。
青年单手按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香烟轻轻地把玩着。
“乔治哥,山口组我倒听过,听说是R国最大的黑帮,无恶不作,会不会真的对你……?”柳婉心曾身为林靖皓的高级秘书,当然知道林靖皓是云天会的人,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地支支吾吾道。
青年当然就是林靖皓,而身后的那辆商务车则是靖皓配给萧刚等人的专用车。
“这些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林靖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就闭口不再谈及。柳婉心是个极为单纯的女人,他不想让黑道上乱七八糟的事改变她平静的生活。
“嗯,对了,刚才那首歌真的好有趣噢,R国人说它是人啊,全世界的猪都笑。哈哈……”柳婉心并不笨,她自然知晓身边的男人是在保护她干净的世界,于是岔开了话题。
“想听么?车上就有这首网络歌曲的刻录CD。”
“嗯。”
悠悠的音乐飘出,还是那极尽讥讽的歌词,惹得柳婉心娇笑不止。
“婉心,反正在你洛杉矶就一人住,如若不怕我这只色狼的话,晚上就住我那吧,咱们谈谈心,聊聊天,顺便和我说说集团的近况。”靖皓或许是怕身边的女子产生误会,斟酌了一下,以玩笑的形式说
道。
“你不说我正想提呐!我那破公寓的淋浴器这两天一直都还没换,正想去你那叨扰一晚呢!”柳婉心掩着嘴清笑道:“尤其是方才你对那些R国猪冷嘲热讽,指桑骂槐,你看他那咬牙切齿的阴狠表情,我
单身一美貌女子,可是怕被报复的,你有义务保护我噢。”
林靖皓听到她的后一句,笑了笑,原本他心中就有此意。柳婉心虽是云翔集团的人,隐隐约约地听说过一些黑道上的事,可她显然没真正接触过黑道上的血腥杀戮,更加不清楚山口组的恐怖和疯狂。她
对黑道的了解,一切不过道听途说。
望着眼前这张嫣然如画的俏脸,靖皓心中一股莫名的温馨却油然而生。
不管亦假亦真,车内只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如果能再有一个婴儿,那就似年轻的三口之家。
有时,林靖皓还真希望能放下心魔厚颜龉龊地当一名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有痛苦,没有忏悔,有得是彻身的**,畅快淋漓的享受。
或许,自己学着做个风流却不下流的浪子也不赖,曾经的情以何堪,并不代表以后就不敢再有爱。
今天是怎么了?脑袋尽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心情似乎也有些烦躁。
林靖皓抿着嘴甩了甩头,眉头微皱望着前面的公路。
北美的天空渐渐地飘起了晶莹的雪花,在幽暗中如精灵般在死寂的大地上舞动倏地,眼前白芒大盛,一道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光束往他罩来。
林靖皓忽觉脑际一片撕心的阵痛,令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啊!”尽管他毅志坚韧,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惨凄的叫声,温文的脸庞亦扭曲得恐怖吓人。
身旁的柳婉心第一时间发现了男人的异常,吓得捂住了嘴唇,“乔治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靖皓无法开口,乘着灵台尚有一丝清明,凭着感觉用尽力气向左边处大打方向盘,并急踩刹车。
“砰”,汽车不知撞在了何处,他在晕厥过去之时仿似听到了柳婉心惊惶失措的呼叫声。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林靖皓抚了抚疼痛的脑袋,睁开双眸,望着眼前一片茫茫云海以及站在身前的一名瘦骨嶙峋的青年男子。
“嘿嘿,我名林天赐,五百年前我们乃是一家,现在嘛!我们就要灵魂相融,合二为一了。”怪异的青年笑得有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靖皓双手紧握,骨骼劈哩叭啦阵响,杀意凛然,冷峻地盯着那名男子,他已明显察觉到了那人的不怀好意。
“本家兄弟,到时你就自然会明白。”
怪异青年或许是想到兴奋之处,废话不多,只见其灵体化身为一道光束以极速向林靖皓的身体冲来,瞬间钻入他的身体,身后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林靖皓面对如此速度,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意识在自己的脑海翻江倒海,如电脑的程序代码般不停的在他脑中一排接一排地闪动,又有影像连续地一帧接一帧地在自动播放,画面云谲波
诡,一直持续许久,忽然自动消失,而他在重新陷入晕迷中的最后一个意识竟然是在灵台之上看到了2222年2月2日2点这个怪异的时间日期。
洛杉矶某医院。
林靖皓躺在急救病床上,面罩氧气辅助呼吸,身上插着各种医用仪器的管子,“血压90/47,心率40,无刺痛反应,脉搏微弱,意识丧失,呼吸无力。”身穿白衣的金发护士麻利地将林靖皓的各项生理指
标报给抢救医生。
话说昨夜林精皓被林二少附身时,他急打方向盘的车撞在了一棵红枫上,车虽是撞得不轻,不过幸好柳婉心相安无事,只是受了一些惊吓。
而后,萧刚等四人慌忙从后追上,迅速将林靖皓救出,风驰电掣地送往就近医院紧急抢救,于是,便有了前面这一幕。
此时,林靖皓的心率非常的怪异,忽地跃上160次/分,又随之直线下降,降至30次/分,可随后,又直线飙升,一下又跳至140次/分,然后又降到20次/分,如此反复地变化,惹得在旁急救的医生看得瞠
目结舌,口中低呼:怪事,实在是旷古未闻的怪事。
可人的金发护士则在暗叹:噢!上帝!这么气质不凡的男人,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实在是可惜了!
“病人呼吸停止,心跳为零。”
护士急呼声响起,顿时惹得一旁的柳婉心捂着痛得无以复加的心脏,凄凄低泣,剪水双瞳里噙满泪水,道:“乔治,你不能死,你还没有答应让我做你的女人,人不能言而无信。”
“我不要什么矜持了,我现在就亲口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喜欢你在商场上的运筹帷幄,我喜欢你面对对手时的淡然若定,我喜欢你抿着嘴唇默默地坐在办公室中静思,我喜欢你生活中的一切一切
……;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任何坎坷艰辛,用一生来陪伴你,我不要你眼神中不经意流逝的寂寥和落寞,我只想你变成世界上最快乐的人,让我做你的女人吧,不,就是一辈子情人我也愿意。乔治,你
倒是醒醒呀!”
到最后,柳婉心的声音已然有些歇斯底里,眼泪止不住地簌簌往下掉,窒息的感觉一浪接一浪地袭上心间。
“乔治哥,你醒醒,兄弟们不能没有你。”萧刚等人早已眼睛模糊,声音哽咽。
“卢判官,你这个杀千刀的老王八蛋,骗了老子五亿冥币,竟然是个魂飞魄散的凄凉结局。”
“牛头马面,你们这两个老玻璃,怪不得我临转世时,笑得这么奸诈,原来是早已设计好圈套让我钻。”
“呜!呜!想想我二少前世被八个女人蹂躏至喷血而死,到了阴间也得受你们这三个乌龟王八蛋的蒙蔽与欺骗,你们比那些**的娘们更是禽兽不如,最起码她们也曾让我痛并快乐着,我太阳你们家的十
八代女性。”
“遭雷劈的老天,我林二少的命为何就这般苦呢?我的绝色美人,我的荣华富贵,我的风流人生,我的叱咤风云,我的……”
怪异青年的声音愈来愈弱,直至消失无踪。
医生对着林靖皓做胸外按压,在注射了许多增高血压、提升心率、提高心肌收缩力的药品后,终于喊出了一句令众人大喜若狂的话:“心肺紧急复苏,病人心跳开始复跳。”
在众人的关切下的几分钟后,林靖皓的心率升至60次每分以上,心跳也恢复正常,血压上升至120/60mmHg。
医生见林靖皓病情稳定了,向面色憔悴的柳婉心道:“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病人的情况却是怪异得让人瞠目,我希望他能留院观察两天,做下胸透,心电图,B超,X光片等检查,以便我们确定
病人是否真的无恙了。”
柳婉心见林靖皓终于脱离危险,悬着的心才落下,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地上,双手捧脸,喜极而泣。
好一会,她才抬手拭去眼泪,努力使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感激道:“医生,谢谢你。”
医生笑道:“不客气,这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
而后,护士将林靖皓推进高级病房,经过其他医生的会诊和检查,最终显示,他的生理指标一切都已完全正常,只是肓无头绪的是为何他还陷入在昏迷中。
昨夜下了一晚皑皑白雪,透过病房窗户的玻璃,大地被度上了银妆素裹,眩目刺眼的白色令洛杉矶冬日里的清晨显得份外凄美动人。冷冽的空气在大地上无限的扩展,与风往远方同去,这是世界另一种新奇空静的美丽。
病床上的林靖皓微微地蠕动了下手指,片刻后,才慢慢睁开了眼睛,重新看到了这个他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再看到的世界,那种曾经陷入昏迷却痛不欲生的感觉令他蹙起了眉头。
医院里酒精与消毒水的味道弥漫整个空间。
他甚至忽略了还有一个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他一夜而刚刚入睡的疲惫女人,现在正趴在床边小憩不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欣慰的笑,也是幸福的笑。
林靖皓怔怔地望着上方白色的天花板,脸色苍白,犹如久病刚愈的重症患者,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以及记忆中那些怪涎的奇事让他脑子暂时性的陷入当机状态。
许久许久后,他将记忆中的一切融会贯通了,脸色逐渐变得红润。
“原来两百多年后的世界科技也不见得有多高深莫测,那些科幻小说真TMD富有想像力,什么太空战舰、外星人入侵地球、星际移民……,都是子虚乌有的幻想。那时的社会只是比现今社会更注重自然生态环境,及无污染却能再生能源等等的研发和使用罢了,他们用更多的精力来阻止生态、能源、气候、沙漠化、自然环境等等的世界性危机。”
“他们的精神空虚,在诸多社会压力下,人与人间的交往形同陌路,自从有了治疗爱滋、肾虚、癌症等等病的药物后,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放荡自己。而且那时的地球竟是女权抬头的社会,男人地位大降不说,还会被女人随意的亵玩!”
“原来真有阴曹地府之说!呵呵……林二少确实够命衰的,生前死得凄惨,死后也得受卢判官等人蒙骗。对不住了,二少,害你美梦成空!呀,郁闷!原来二少也兼职做过小白脸这行当。”
林靖皓整合着脑中的记忆,抿了抿嘴,唇角勾起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坏笑,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好了,现在干脆了,你们尔虞我诈,各怀鬼胎,岂不料却让我这凡人坐享其成了。”
他忍俊不禁地也想起了林二少‘凄美’的故事。
林二少,原名林天赐。这小子平生自诩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俊逸非凡,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又因在家中排行老二,故,喜欢称己为林二少。
二少出生于未来的二十三世纪,是一名酒吧跑场的三流歌手,有一天刚表演完,一名美艳的少妇相约吃饭,二少欣然前往,谁知却被少妇及七个女的奸污蹂躏至喷精而死,真是一个既悲惨又可怜的二少
二少死后被牛头马面所拘,怨气冲天,找上了那天当值的卢判官伸冤,由于他正好是一名2222年2月2日2点被拘的冤魂,同时又是第2222222名被女人蹂躏至死的男人,因此奇迹般地中了地府最高奖赏——七星连环大奖,获得地府五亿冥币的精神补偿,以及满足他三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二少花了四千万贿赂卢判官及牛头马面,得到了三个大要求。
一、他要带着记忆转世,令重生后的我能分辨何为人世间善恶与是非,不再重蹈覆辙前世的悲惨人生。
二、他选择了重生到2000年左右的世界,卢判官在电脑上劈哩叭啦地一阵敲打,笑里藏刀地将一群符合要求的人物搜索出来,供他甄选,而他便正好选中林靖皓。
三、他要求了一个一夜几次郎的无耻要求,卢判官握着二少孝敬的支票,欣然地在靖皓的资料上加上了几个属性,譬如:身体肌肉及骨胳加密100%,身体灵活及弹跳力加强100%,身体体质及韧性增加100%,大有讨好之意。
而后,卢判官及牛头马面竟然在二少面前搞起了销售,将一个1000平方的异时空次元空间用6000万卖给差点乐疯了的二少。二人各怀鬼胎地笑了,二少认为自己赚了,可他哪知道在地府这些物品已是稀松平常,根本不值这个价。而卢判官则大笑二少是农民进城的土包子,要是在地府呆过的人,哪能不知这东西最多值个一两千万而已。
在最后的投胎前,牛头马面奸诈地将他带到一个二十一世纪末的小仓库,而里面的货物是从偷渡者(穿越者)那里收缴上来的,是一个不知搁了多少年的无用仓库。牛头马面带着他走了一圈,一会儿打开一个匣子,一会儿扯去一块遮布,诸如名表、香水、珠宝、钢琴乐器等奢侈品不一而足地露出真身,更令人惊奇的是竟然仓库里有一辆二十一世纪晚期的酷眩跑车。
牛头马面在一番欲擒故纵后,全都甩价卖给了二少,二少也只是草草地看过便用尽了身上的四亿多冥币,暗叫道:发财了,发财了!这些商品在冥间现有的科技下或许值不了几个钱,可拿到二十一世纪初期,那绝对远超这个价值。不过,到了那时,他也不见得舍得卖。但毕竟物有所值,二少嘴巴差点笑歪了!然后,他兴冲冲地接着牛头马面跑至六道轮回殿投胎去了。
送走林二少后,牛头和马面则望着四亿冥币的支票,大吁了一口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哈哈……凯子加傻子!此人只应天上有,地府难得见一个!
牛头马面重回幽冥大殿,与卢判官一起兴奋的犹如孩童般手舞足蹈地按4:3:3的比例瓜分了二少的五亿冥币,牛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判官大人,这善后事宜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林天赐那傻子嘛,只会被咱哄得团团转。”卢判官阴笑了一下,“安啦!我刚才给林天赐精挑细选得几人都是具有九阳之体的人,阳气极其旺盛,他要是附在那人身上,绝对会魂飞魄散,岂容他再世为人,嘿嘿!”
牛头不确定再问了句:“连记忆也不会和林靖皓融合?”
卢判官怔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半秃的脑袋,尴尬道:“这……这……以前附身转世都是没带记忆的,像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去附身,还是首例,我也不大清楚会不会出现你说的状况。唉!疏忽了,疏忽了。”
“不管记忆融不融合,我估计问题倒应该不大。”马面方才是被钱给迷晕了,可如今想起了一个问题,立马有些后怕道:“我是怕给了他这么个惊人的身体,虽然林天赐是魂飞魄散了,可如果那林靖皓本性要是大恶,那人间岂不是很多人要遭殃?”
“安啦!安啦!如果我真给了林靖皓这些技能,说得夸张些,他除了不会飞,在现代社会差不多就成内裤外穿的超人的徒子徒孙了,你以为我卢判官行事这么不牢靠嘛!”
卢判官嘿嘿地指着电脑奸笑道:“你们看,虽然我们给了林天赐这么多货物,还给了林靖皓这么多技能,只是为了稳住了林天赐那傻瓜的心。现在我只要将刚才输进去的诸如身体肌肉及骨胳加密100%等属性全都删除掉,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牛头马面一听,想想也是,只要删了诸如身体肌肉及骨胳加密100%等技能,林靖皓还是那个林靖皓,只要删了异时空次元空间,那么在次元空间中的货物自然也就带不走了。
哈哈……
房间中只闻三只老鬼在那贼笑、大笑、狂笑、奸笑、得意万形地笑!
可惜,乐极生悲!
牛头马面为了看清楚,一边哈哈直笑一边急不可耐地挤过去,谁知,一不小心,两鬼差碰了一下卢判官按在鼠标上的手臂。
“滴!”电脑上传来了一声操作音。
三鬼顿时傻了,直愣愣地盯着显示屏上‘个人资料修改成功’这八个大字。
空气静凝,好一会后,房间里才爆出三声凄惨的怪叫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马面拉长了马脸,呆呆地呢喃道。
“你看你们两个干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卢判官不顾歪掉的官帽,气急败坏地指着牛头马面咒骂道。
“惨了!惨了!现在彼此怪罪还有什么用,咱们现在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被阎君逮到一个,另外两个也别想跑。我看,现在还是快想想有没有方法妥善的解决之道吧。”还是牛头头脑稍稍冷静,抓着牛角苦思着。
“现在资料都已被修改。唉!现在也只能希望他不是一个穷凶极恶,作奸犯科的坏人了。噢!对了,那你们到底都给了他什么货物?”卢判官急切道。
“那个小仓库已经存在很多年了,除了一辆百多年前的崭新老款跑车,也就是那种以水和空气为动力的反磁力汽车。其他奢侈用品都是百多年前的,也没啥高科技含量。”马面现在也惟有硬着头皮冒出了一句,深怕卢判官再怪罪,毕竟他们要是不往前挤,也不会发生这种无妄之灾。
“还好,还好!”卢判官来回踱步,瞪着小眼睛再叹口气,仿佛自我安慰在呢喃道:“幸好这种汽车影响不了那时代的科技,就算制造的出,也无甚大碍,人就算是再强大也不能与国家这个强悍的机器相抗衡的。况且,林靖皓所处的那个时代也不过是一个晚了两百余年的平行世界而已,肯定不碍事!不碍事!”
“唉!事事自有天注定,人有一得必有一失。”
“那能不能给他加个‘好人’的属性?”马面给了一句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浑话了。
卢判官怒瞪了他一眼,“你当了这么几千年的差,难道不知道人的能力可以改,这人的秉性如何改得掉?要是能改,世间就无坏人,哪还会死后上刀山下火海,入十八层地狱呢?”
牛头看了看手上刚分到手的赃款,摇头苦笑道:“林靖皓的修改资料会上传到管理阳间人事的邓判官和陆判官那,幸好这二人乃是咱们的至交牌友,我看还是拿钱去请他们闭眼通融吧。只要千万别被阎君发现,保得一命就算幸了。”
卢判官小眼精光大盛,“对!对!对!此方法甚妙,只要咱们瞒过这一段时日,到时人事更迭,谁查得出是哪个做。更何况,人做事都有纰漏,谁能说这破电脑就没有电脑病毒和系统漏洞。”
“哈哈……”三只老鬼没了刚才的惶恐,又是一阵贼笑、大笑、狂笑、奸笑.得意万形地笑!
林靖皓微微眯起眼眸,默默地感受着次元空间的气流涌动,除了许多货物因为尚装在箱子中无法确定外,其余货物倒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水晶盒。”靖皓通过意念指示着一个装着珠宝的小巧的水晶盒,默念了一句。
‘嗖!’一个货架上水晶盒已出现他的手上,打开后,只见里面竟然盛着一条精致却造型奇特的水晶链钻石坠,足有两克拉白色钻石,倒令靖皓惊讶得抿了抿嘴。
未来科技制造出的商品就是不同,钻石切割完美,毫无杂质、裂痕,更是达到SL以上净度,说不准就是最高级的P净度,不过由于是未来的生产商制造的,那么品牌的价值就道不明说不清了。
靖皓微笑着把玩了一下,他清楚如果按照现在世界的价值来衡量的话,同样式一条项链至多值三十万左右,而眼前这条未来工艺的产物则最起码能值五十万至七十万。
一声默念后,他手上的水晶盒连同钻石项坠又瞬间不见,其速度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靖皓粗略地看了一下货架上能看到的货物,想想还是回家再研究吧!至于他很想研究的那辆二十一世纪晚期的酷眩跑车,他现在可不敢拿出来,毕竟这个高级病房的空间可搁不下。
而后,靖皓细致地捏了捏线条流畅的肌肉,他能清楚地感应到匀称的肌肉似若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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