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上那个长我10岁的大姐

　　【有故事的人：杨国强 男 38岁 营销人员】

　　【采访地点：朗坤阳光身心灵工作室】

　　【闻心语】 　　最近看了一部动画片《鬼妈妈》，说的是小姑娘卡洛琳对爸爸妈妈整天忙于写作而对她不理不睬感到不满，无意中，她打开了一扇通往奇异世界之门。在那个世界里，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妈妈，她为卡洛琳烹饪佳肴，送她礼物，给她惊喜，为她实现各种愿望。在卡洛琳看来，这个妈妈无比完美，只不过，她长着一对纽扣做成的眼睛。

　　但是紧接着，卡洛琳就发现了事实真相：这个看上去完美无缺的妈妈原来是个女巫，她诱惑那些感到不快乐的孩子，把他们吸引到自己身边，然后用纽扣缝上他们的眼睛，最后，吸走他们的生命……

　　其实仔细想想，我们每个人都是那个小姑娘卡洛琳，对生活有着诸多不满，时时觉得不快乐。我们也都像卡洛琳一样，试图找到另一个世界，可以暂时避开烦恼，忘记不快，享受一时欢愉。

　　然而逃避终究不是办法，最后我们总会发现，所谓的失乐园也许不过是个噩梦，或是另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

　　幸好，影片的最后，卡洛琳凭借自己的勇敢机智战胜了女巫，救出了被困在奇异世界的人们，也拯救了自己。这正是教会我们真正快乐的不二法门——勇敢面对，战胜自我。

　　快乐只在阳光下，永远不可能在阴暗的角落里找到它。杨国强觉得自己可能有问题了。当他身不由己地来到曹姐家门前时，他猛然警醒到这一点。

　　但是，此时意识到这些也已经晚了，他只觉得全身毛孔张开，血液奔流，那种欲罢不能的兴奋与渴望的感觉把他最后一丝冷静也淹没了。

　　每次离开曹姐我都有种犯罪感，觉得自己又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是不对的。

　　可自责的同时，我又忍不住回味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复杂，不只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感觉，还有弟弟和姐姐、孩子与母亲相依相拥的感觉……

　　我把自己和曹姐的关系搞乱了。而且，可能从一开始就乱了。

　　曹姐是我原来单位的一个老大姐。她比我大十岁，是个很普通的女人，长相、身材都不起眼，工作能力也一般，没什么特别的。但她是个热心人，对我们这些比她小的同事都很照顾。

　　跟曹姐认识的时候，我刚大学毕业，通过亲戚介绍到那家单位上班。报到第一天，就是曹姐帮我办的入职手续。知道我家是外地农村的，她还热情地对我说：“小杨，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说话，千万别客气!”

　　我以为她不过是嘴上客气，没想到她真的很关心我。我住在单位分的宿舍，有一次宿舍漏水，把被褥都淋湿了，曹姐知道了，就把自己家不用的被褥搬来给我用，我连说“不用、不用”，她还不满地嗔怪我：“怎么?你嫌大姐家被褥不软和?”说完，看我满脸通红的样子，她呵呵地笑了。

　　因为总欠曹姐的人情，我心里不安，就时常去她家帮她干点儿活。曹姐的丈夫经常出差，儿子住校，有时家里的体力活——比如换水什么的——我就去代劳。一来二去，我和曹姐的关系变得就像亲姐弟一样。

　　那年夏天，曹姐家换了几件新家具，本来她丈夫说好回来的，结果改了归期。家具送到家门口，曹姐急得不行，只好给我打电话。我赶忙叫上几个哥们儿过去，帮曹姐把家具搬上了楼。曹姐非常感激。

　　第二天上午，我又去帮曹姐摆家具，两人忙活了半天才把屋子收拾干净。曹姐非要留我吃饭，还拿出两听啤酒，我们边吃边喝边聊。

　　“曹姐，你的厨艺真好，菜炒得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真的?那你就多吃点儿。要是爱吃，以后就常来，我给你做。”

　　曹姐的话让我心里暖洋洋的。

　　离家在外，我并不经常想家，但每当工作累了、烦了的时候，我都恨不能躲在母亲怀里，听母亲说些鼓励的话。其实，我母亲是个很严厉的人，在我记忆里，她从没温柔地抱过我，我也从来没在她的怀里撒过娇。小时候，我只知道我应该好好学习，学习好了就能让母亲高兴。每当我举着一百分的成绩单飞跑回家时，都盼着母亲能抱住我、亲亲我，说一句：“儿子你真棒!”但是没有。母亲从来都是淡淡的，哪怕她心里再高兴，也只会对我说：“继续努力，下次争取考得更好。”

　　为了得到母亲的表扬，我努力、努力再努力，可不管我怎么使劲，好像总是离母亲的要求差那么一点点。于是，我想和母亲亲近的想法也成了一种奢望。

　　现在，看着曹姐给我夹菜的样子，听她一口一声“多吃点儿”，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变小了，变成了十几岁的孩子，而曹姐，就是个慈祥和善的母亲。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突然不能自已，张开手臂抱住了她。我的头贴在她的胸前，我听见她的心跳正在加快，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她的胸部很饱满，柔软而有弹性。她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儿，是汗味、饭菜的香味、洗衣粉味等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儿。我闻着这股充满母性的气味，觉得自己真的醉了……

　　第一次亲密接触，让杨国强羞赧和惭愧了很多天。他下意识地躲着曹姐，也不敢再去她家。他很怕曹姐会把那事儿说出来，让他在单位无法立足。但她什么也没有说，每天上班、下班，一如往常。

　　这让杨国强有了一种错觉。

　　那件事后，我惶恐了很长时间。做出那样的事，我觉得自己没脸再见曹姐了。

　　我申请调到另一个部门，主动要求干销售。销售是个辛苦活儿，全国各地哪儿都跑，完成多少工作量都是有指标的，要是完不成，很有可能白忙活。但为了躲开曹姐，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过了一段时间，一切都风平浪静，既没有领导找我谈话，也没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来曹姐并没揭发我。我放了心。

　　平静下来之后，我又忍不住开始回想。那天抱住曹姐之后，她并没有推开我，也没显出生气的样子，而是借口给我泡茶，站起身子摆脱了我。

　　她说：“你酒量这么小，才喝一瓶啤酒就醉了?”她给我倒了一杯茶，说茶能解酒。等我红着脸喝完一杯茶，她就催我回去休息了。

　　直觉告诉我，曹姐并不讨厌我，否则她为什么不打我、不骂我，还给我泡茶喝呢?她完全可以狠狠扇我一个耳光，然后义正词严地撵我走。或许她也喜欢让我抱吧，不然为什么当时那么不动声色，事后又不报复我呢?

　　“曹姐也喜欢我。”这个想法让我兴奋，也让我的负罪感减轻许多。

　　那天晚上的一幕，在我无数次地回忆和想象中，被不断地修改、补充，最后，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回忆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里暖暖的、痒痒的，很舒服。

　　藏着这个秘密，我和别人一样，忙忙碌碌地生活着。走南闯北让我增长了很多见识，社会上的尔虞我诈、纵情声色我也见得多了。干我们这行的，压力都很大，有时下了一个单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怎么也完不成目标，愁得直掉头发。很多人都去泡酒吧缓解压力，还有的找情人、搞艳遇，都是为了消遣。我对这些却毫无兴趣。

　　每当我感到身心疲惫，被指标压得直不起腰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都是曹姐的身影。每当那时我都特别想她，想她的体温，她的怀抱。但我不敢奢望，我甚至都不敢给曹姐打电话，要不是她后来打电话给我，我几乎决定这辈子都不再见她了。

　　那是那件事过去一年多以后，我倒休回天津，去单位打了一晃就回宿舍了。傍晚，我接到曹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很热情地问我“回天津了?”“怎么样，累不累?”

　　然后她说：“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也不来看我。今晚来家里坐坐吧。”

　　我随口答应了，但我并不想去，我还觉得羞愧，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

　　挂了电话，我开始胡思乱想。曹姐为什么主动约我?我要是去了她会怎么对我?她是不是对我也有些放不下呢?我越想越觉得坐不住，最后还是去了。

　　曹姐热情地把我迎进屋，从她脸上，我看不出任何暧昧的表情。我有些失望。但我心里的渴望却蠢蠢欲动。曹姐端茶倒水的样子，削水果的样子，甚至擦桌子的动作，都有我母亲的影子。

　　我觉得有股热浪自下而上地冲上来，让我嘴唇发干、头脑发胀。趁曹姐倒水的时候，我情不自禁，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全身一僵，吓呆了似的，一动不动。我把她手里的水杯拿走放下，把她的身子扳过来。她有些惊恐地看着我，还是一动不动。我犹豫了一下，把心一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她开始反抗，抵挡着我的手，但并不坚决。我把她的半推半就当做是一种默许，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小杨你别这样!”

　　曹姐用手使劲按着自己的衣服，声音很慌张。我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嘴里说着：“我不管!我就要!”使出更大的力气，把她的手掰开。她和我扭打起来，我有些生气了，抱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曹姐不动了。可能是没劲儿了，也可能是被我吓着了，她喘着粗气，胸脯起伏着，任我为所欲为。

　　于是我做了我幻想了无数次的事儿。

　　离开曹姐家后不久，杨国强就辞了职。他受不了提心吊胆的日子，更怕管不住自己的心。

　　此后，他过了十几年忙碌奔波的生活，事业步步高的同时，也按部就班地结了婚、生了子。生活中，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员工。然而，每当身心疲惫的时候，他都会想念那个有着母亲般气味的女人的怀抱。

　　人到中年，正是人生中最辛苦的时候。尤其一个中年男人，要养老婆、孩子，还要在事业上做出点儿成就，要让上级赞赏还要让下级佩服，方方面面的压力都扛在肩上，有时真恨不能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我是个很规矩的人，没什么特别嗜好，不嗜烟酒，也不愿沉迷娱乐场所，我总觉得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乐趣，关心孩子、照顾老婆都是分内的事，就跟工作一样，都是任务，我会好好完成。其实家就是我的另一个职场，而且是不发工资的。

　　我唯一感到能真正放松的时刻就是和曹姐在一起的时候。尽管事后我不停地骂自己，用所有能想到的词贬损自己，但我不得不承认，只有当我伏在曹姐怀里的时候，才能忘记所有烦恼，感到由衷地放松和快乐。

　　这件事我对任何人都没说过，那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只有一次，我酒喝多了，对朋友说：“我只对年龄比我大的女人感兴趣。”

　　朋友大笑着打趣说：“看来你有恋母情结!”

　　我才意识到，可能我真是有问题了。

　　不过我总是安慰自己，反正我和曹姐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就让她成为回忆吧，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我会忘记她的。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去年，领导交给我一项牵涉数额很大的任务，要求我务必完成。那几个月，我忙得天昏地暗，费尽周折，结果却离预期目标差了一点。领导虽然没说什么，我却觉得很沮丧。

　　一连几天，我都很消沉。晚上不想回家，我开着车在大街上转悠，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曹姐家楼下。

　　我这才知道，虽然已过去了十几年，可我对曹姐的依恋，却一天都没停止过。

　　【后 话】

　　那天，杨国强见到了久违的曹姐。曹姐神情自若地接待了他。她有些微微发福，但举手投足间，仍能让他看到母亲的影子。

　　这让杨国强不由感到一丝凉意，难道，他今生再也走不出这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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