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赌老公何时才能迷途知返
农村妹子外出打工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人们的生活普遍还比较清苦,刚分田到户的农民忙忙碌碌。我家就耕了4亩田,养了5头猪,还满山遍野地种杂粮。15岁的我小学毕业后,便跟着父母的身影忙前忙后。
苦累之余,我禁不住对着炎炎烈日和挥汗如雨的农民感叹:这样的苦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那时村里的人还很少出远门。一旦有外出打工的人回来时,我都要去看个热闹,看着他们时髦的装束,听着他们侃侃而谈,我总是羡慕不已。
转眼,我18岁了,父母四处托人帮我找工作。1983年的大年初六,人们都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我却跟邻村的阿芳姐来到广州。我在一家玩具厂负责安装零件。
工作单调而枯燥,但比起在家乡“面朝黄土背朝天”修理地球的苦差,这可轻松多了,我很满足。
欲假还真与同乡相恋
下班后,我总是和同寝室的小姐妹小红到处溜达闲逛。有一天,我和小红刚逛完街走在回厂的路上,迎面碰到阿芳姐,她笑嘻嘻地对我说:“今天有你的好事,我正到处找你呢,晚上7点半到美味饭店一起吃个饭。”
我准时来到饭店,看见阿芳姐正与一位年轻男子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什么,那男子见到我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彬彬有礼地向我问好。他1.68米左右,理个小平头,相貌平凡,但穿着整齐,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吃饭时,阿芳姐不时找借口出去,留下我和他相向而坐。言谈中,我才知道他是老乡,和我来自同一个镇,他家就在离我家七八里远的河头村。他叫陈奇,23岁,在玩具厂的另一个部门做带班。
回厂后,我倒头就睡。第二天上午,阿芳姐在楼道口截住我问:“你觉得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我满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阿芳姐这才告诉我,昨天是她故意安排我和陈奇相识的。
陈奇在厂门口见到我时,对我特别有感觉,早就想认识我了,探问我意下如何?我不懂得该怎样拒绝,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阿芳姐悟出了我的心思,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的,还小呢。我会帮你搞定的。”叮嘱我一番后她就走了。
可是陈奇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相反表现得异常热情。他每天下班后都会在我必经的楼道口等我,叫我一起去逛街吃饭。起初我都以“有事”加以拒绝,后来看到他日复一日雷打不动的举动,最终还是被他的诚心和韧性打动了。
每次磨蹭着去赴约,总是有两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说:“陈奇不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你应该拒绝赴约。”另一个却说:“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呢?”
徘徊犹豫之际,我禁不住偷偷去问小红“我该怎么办”,没想到小红嗑着瓜子不屑地说:“那有什么!不喜欢也可以跟他玩玩嘛。反正谈恋爱不就是陪吃陪玩陪聊又不用自己花钱,谈个一年半载,到时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他甩了。”
就这样,我跟陈奇半真半假地谈起恋爱来,一起去滑冰,看午夜电影,上热闹的小饭店吃饭……虽然陈奇带我去的都是些低档的打工仔才会去的地方,但我还是觉得很浪漫。
人心是肉长的,日久便生情。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已经真的爱上陈奇了。
婚后回乡丈夫迷上赌博
1985年,我和陈奇在家乡举办了一场像模像样的婚礼。年底,我那可爱的儿子新新出生了。新新满1岁时,我和陈奇回家乡发展事业。
陈奇虽然文化不高,但经商很有头脑,看中建材业很有发展前途,便利用几年的积蓄在家乡的圩镇买了一间旺铺搞装潢。果然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农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新楼房也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
此,很快我家就挖来“几桶金”。后来,我们的小儿子文文和女儿丽丽也相继出世了,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然而,好日子没过几年,陈奇迷恋上了赌博,而且嗜赌成瘾。当我发现时,为时已晚了。1991年的一天,我正像往常一样吃过饭洗衣服。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我家找陈奇,此人气势汹汹,劈头盖脸地要陈奇还钱,还威胁道:“如果不还钱就等着瞧。”
我问他:“我老公欠你什么钱?多少钱?”那人满脸怒气地回答说:“是赌博欠下的3000元。”四处搜索没有陈奇的影子后,那人丢下一句“不还,过几天就叫人来搬东西”就走了。
我怒不可遏,一直以为陈奇是在外忙于业务,谁知竟然是忙于赌博!我连忙挨家挨户去找他对质,终于在一个不熟悉的朋友家看到打赤膊坐在麻将台前酣战的陈奇。
我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一把掀翻麻将台,双手叉着腰,吆喝道:“谁要再跟他赌,我就全家到谁家吃饭去!”见此,陈奇的几个赌友赶紧溜了,留下陈奇与我横眉冷对。
就在那天,我一回到家,立马打开墙角的柜子查看藏在里面的存折,却发现积蓄不翼而飞,不由得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赌债如山全家陷苦海
从那以后,陈奇便如幽灵般神出鬼没,有时十天半月不见身影。且每次回到家都是东躲西藏,听见有人敲门便如惊弓之鸟惶恐不安。不断有人来到我家,说陈奇欠了他多少钱,陆续搬走了我家的贵重物品,以致家里空空如也。
有一次,一个彪形大汉到我家,呼呼喝喝,索要陈奇欠他的赌博钱,他在客厅里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转而走向过道里面的杂物间,我见势不妙,连忙拦住他,那人一把推开我,径直往里走,走向一个角落一把掀开我用来遮住摩托车的稻草。
一边把摩托车往外推一边念念有词:“不还钱,叫你用车来抵债!”全然不顾我的苦苦哀求。在一旁的小儿子文文见状,连忙用手去抓他的衣角,那人大手一挥,把文文甩个后蹲,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叫。
我的眼泪也跟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流。
起初,我以为陈奇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盼着他早日迷途知返。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陈奇非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最后干脆不回家了,并且四处骗钱,不是说自己的儿子快要病死急需钱治,就是说自己的车在某处被交警拦了要钱来赎……
听到这类传闻,我绝望了。有个老人贪图利息,把侄子寄回用来建房子的1万元借给了陈奇,事后知道上当受骗了,天天来我家又哭又咒,赖着寻死觅活。
起初我还劝慰像这样的可怜债主,说自己的丈夫过一段时间经济宽裕时会连本带息还给他,后来,来要债的人多了或来的次数多了,我就不耐烦了:“我没钱!谁向你借你就向谁要去。他连个鬼影都不见了,我找他闹离婚也不知道到哪里找!”
真是山穷水尽了。我只得带着孩子搬回老家的旧房子,每日在太阳底下来来回回,给人做建筑小工。
改过10年“旧病”又复发
为了儿女的学费,我又踏上外出打工之路,这一去就是5年,期间我不断打听陈奇的下落,最终不了了之。有人说陈奇因违法犯罪而锒铛入狱,也有人说陈奇在外发了横财又娶妻生子了……
直到1996年,我回家照顾生病的母亲。一天吃过午饭后,看见偷偷摸回来的陈奇。他比原来苍老了许多,在我面前诉说“消失”几年的种种辛酸,跪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定会痛改前非,还掏出了几年来的5000元积蓄。
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我还是原谅了他。陈奇开始改邪归正,自己在家做些家私在圩镇上卖,在家还养猪喂鸭。日子这样一过又是10年。
然而,2006年,当又有人在我面前骂骂咧咧,又有人气势汹汹地来我家搬东西时,我才知道陈奇又重蹈覆辙迷上赌博,又到处哄骗,四处借钱。
我再也忍不住了,跑回娘家去诉苦,哥嫂陪着掉眼泪。只是不知怎么的,隔壁的母亲偷偷听到了,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进来,手在空中摸索了半天才摸到我的头。
母亲哽咽着说:“女儿呀,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已经不小了,40多岁的人了,离婚后你去嫁谁呀?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看在文文还小,成绩又好,把他带大,缴他读书出身吧。”
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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