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妻子联手揪出重婚丈夫
北京女子饶菲是公务员,浙江女子何羽是杭州一家外企的白领,原本天南海北、素昧平生的她俩偶然在开心网上加为好友。开心网上交好友、寻开心,随着两人在“抢车位”、“偷菜”等游戏的频繁互动,聊天内容也逐渐深入,终于,她俩愕然且愤怒地发现:她们嫁的是同一个男人,一个中国法律并不承认的“双重国籍”男人……
目眩神迷
异国邂逅“停车场男人”
“男人就像公共停车场,好位置都被占光了,其他的都是残障车位。所以女人找一个好男人,就跟占一个好车位一样困难。”2008年12月初,饶菲刚登录开心网就收到一个逗乐的段子,发来短消息和好友邀请的是叫何羽的陌生女孩。
饶菲是北京某机关的公务员,有一个10个月大的女儿卷卷。在何羽的好友列表里,饶菲赫然看见了丈夫杨里的名字,系统显示老家正是温州,只是他注册后没再登录,也没有自定义头像。饶菲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丈夫在开心网上有账号。
深夜12点,丝丝缕缕的思念涌动心头,饶菲想给远在墨西哥蒙特雷市的杨里打电话,又忍住了。
两人第一次相见是在2006年7月,26岁的饶菲公派留学到墨西哥蒙特雷市学习信息系统管理。她在一次华人联谊会上认识了31岁的杨里。四个月后,在饶菲的租住屋,杨里亲手做了一桌江浙风味的菜,尽兴喝完四壶绍兴黄酒后,那一夜他留了下来。
杨里重新租了套宽敞明亮的公寓,两人同居了。他是个好情人,休假时带她游览墨西哥城、参观特奥蒂瓦坎古城遗址。可即使情浓意浓,每周有一天杨里必得回自己家住一宿,他说每个人都应该有独立空间。
2007年5月,留学期满回国的饶菲发现自己怀孕了。一周后,杨里拿着他的墨西哥籍护照回来了,两人在北京登记结婚,并拍了婚纱照。让饶菲狐疑的是她一直没能见到杨里的父母,不过,8月份他送来了父母补的聘礼——一辆白色皇冠轿车。
2008年2月女儿卷卷出生,杨里却在春节后才赶到北京,他解释说:“今年冰雪灾害,交通不便,母亲受不得北方严冬,很遗憾来不了。他们已经移民成功,盼着你带孩子去墨西哥团聚呢!”可是卷卷这么小,饶菲身为公务员,哪那么容易出国?不过,饶菲看到杨里非常疼爱女儿,便慢慢释然了。
如果说将男人比作停车场的话,杨里肯定算是个宽敞方便、进退自如的车位吧。只是饶菲压根儿没想到,有谁见到公共的免费的停车场上,最好的那个车位空过?
两女一夫
双重国籍男人上演分身计
新的一年来了,饶菲希望已经回国的杨里赶紧北上,可他直到2009年1月26日大年初一的下午才到北京。
杨里的电话多,那天孩子玩他的手机时,不小心将手机扔到地上,饶菲上前捡起,猛地发现有两个手机卡插槽,原来是双卡模式。杨里从容地拿过手机,解释说:“我办了两张卡,北京和浙江的,因为老家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这样方便而且省钱。”
也有道理,饶菲没有细想。杨里在北京待到过完2月14日情人节才走。2月24日夜,百无聊赖的饶菲决定上网打发时间。开心网好友列表里只有何羽在线,饶菲给从来没有说过话的何羽发出一条短消息:“不是偷菜,偷的是寂寞;不是抢车位,抢的是空虚。”
何羽迅速回话了:“‘子夜二时请你想起我,与我谈一谈关于寂寞。’很适合我这个被宅女。”“被宅女?”饶菲不解。何羽解释说:“老公当年看上我就因为我在生活里很安静,是个宅女,他长年在国外做生意,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大过年的又走了,我不是被宅是什么?”
饶菲接了一句:“我和你很像,丈夫是外籍华人,平时见不到。”两人闲散地聊着,发现共同点挺多的,比如同岁,都是29;比如都有一辆白色皇冠车。饶菲问:“你在玩什么游戏?”何羽回答:“我在折磨一个奴隶。”
饶菲笑了,她知道“买卖奴隶”的游戏很风行,但没玩过,于是去何羽的主页上看。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脸上,何羽正在折磨“杨里”,让他做苦力:“你折磨杨里干吗?”何羽大概忘了当初是怎么加饶菲为好友的:“你认识杨里?他是我老公啊,我不折磨他折磨谁?”
饶菲只觉得手脚冰凉。这时,何羽又说话了:“哦,我想起来了,你在我老公的联络人里。你在北京?是哪家外贸公司的吧?他前几天还在北京呢!这两年他在墨西哥的公司与北京有很多业务往来。”
饶菲咬咬牙,将电脑里自己和杨里的结婚照以及卷卷周岁时一家三口的合影发了过去。电脑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何羽也发来一张照片,同样是婚纱照,甚至连新郎都没有变。婚纱照上标注了日期:2005年6月。
话语子弹般嗖嗖扫射过来,令饶菲千疮百孔:“你是谁?无论你是谁,我都确定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三儿。告诉你吧,我们结婚4年了,在杭州买了房买了车。我爸妈和公公婆婆都在温州住,只隔一条街。你怎么认识他的?你们是怎么勾搭成奸的?”
饶菲气得浑身颤抖,给杨里打电话,他的手机关机,蒙特雷市家里的固定电话没人接。她告诉何羽:“就算你们摆了婚宴又怎样?你们是非法同居,我和杨里是领了结婚证的。”“你少骗我,我和杨里2005年就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两个女人那一夜几乎没睡,她们都在不停地拨打杨里的电话,但谁也没有找到他。终于,她们从震惊和痛恨中缓过劲来,渐渐理清了头绪。
许多疑窦得以消解:杨里告诉饶菲的基本情况都是真实的,除了隐瞒婚姻状况以及他父母并未移民的情况之外。他2002年取得墨西哥国籍后,向户籍机关隐瞒真相,同时保留了中国籍,因此他2005年能够用身份证和何羽领取结婚证,两年后又用墨西哥护照再次领取结婚证。杨里就像一个立体双层停车场男人,利用双重国籍之便施展他爱的攻势,成功实现了重婚。
饶菲欲哭无泪,无力地问:“他爱你吗?”可以想见何羽看到这个问题时的纠结与痛苦:“虽然他每年只回来一个月,但在墨西哥时每周都会抽一天陪我视频聊天,给我看他住的房子,让我相信他在外辛苦挣钱,为了我们的家。而且,我们正准备要孩子。”
饶菲直接关了电脑,心碎了……
联袂出击
让这个重婚男人无处可逃
2月25日清晨,饶菲找到了刚开手机的杨里。杨里依旧是温柔加甜蜜:“亲爱的,才离开几天又想我了?”饶菲冷冷地说:“那何羽在哪里?”
事出突然,惯于撒谎的杨里也不知所措:“你怎么知道她的?”可他很快镇定下来,说:“我爱的是你,何羽只是我父母挑中的媳妇……”饶菲隐忍了所有的委屈:“好吧,我相信你。你和她离婚,我们重新开始。”
从这天开始,杨里每天都打来电话,每次都和卷卷咿咿呀呀逗几句,他成功地稳住了饶菲;何羽也每天能接到安抚电话,杨里辩解说:“我们是结发夫妻,你别信那个女人。我被美色一时迷惑了,后来她拿怀孕和孩子要挟我,我迫不得已呀!”
从2009年3月10日开始,饶菲接连几天都找不到杨里,她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15日深夜,她再也忍不住了,打开电脑登录开心网。何羽在线,她告诉了饶菲一个重要消息:杨里暗地里联系老家的亲友,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温州,到公安部门注销了自己的中国国籍。等何羽得知消息赶回去时,他已离境了。公婆告诉她:“我们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有犯罪记录或者坐牢的,现在他没有中国国籍了,和你的结婚证就是个空的。还有,他在墨西哥搬了家,换了电话,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了。”
饶菲和何羽如梦方醒:这个男人利用她俩的弱点,再次成功脱逃,再次成功地将自己清空为一个“空的好的停车场”。
饶菲和何羽下定决心,即使千难万苦,她们也要将这个重婚男人绳之以法。3月下旬,饶菲向北京警方报案。北京警方火速与浙江公安部门联系,得知果真已查无此人,案情陷入僵局。
饶菲和何羽唯有联手同仇敌忾,共同想办法找到杨里。何羽夜以继日地泡在开心网上,利用开心网上“足迹”游戏搜索杨里的生意伙伴、在墨西哥的亲戚的行踪动向,关注和分析杨里有否同行,可能会在哪里,有什么蛛丝马迹她就立即打电话通知饶菲。
饶菲则积极联络当年在墨西哥进修时认识的朋友,这些朋友也提供了一些线索。大半年过去了,寻找杨里已成为饶菲和何羽的生活重心,她俩的交流也越来越多,曾经敌对、相互鄙夷的态度早已消解,换之以女人们痛定思痛后的觉悟与自省。
2009年12月初,饶菲从墨西哥友人处得知杨里有可能近期回国,赶紧通知了何羽。中旬,浙江警方根据何羽的报警,将换了名字偷偷回国省亲的杨里抓获。随后杨里被押解到北京,因涉嫌重婚罪被刑事拘留。
来源:女娲之爱 love.ngnvip.com 我们的情感隐私 love.ngnvip.com/category/qingganyin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