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哥的爱情
(作者:小天才阿阔)
亮哥是我的大学舍友。白白胖胖的,戴副黑框眼镜,人送外号”包子”.因为他特别喜欢吃包子,并在学校举行的吃包子大赛中创下了独食四十个小笼包的记录。一时名震全校。
小敏是我们的师姐,同时也是校文艺部部长。长相甜美,为人开朗活泼,是众多师兄追逐的对象。平日里喜欢写点感慨的我如愿加入文艺部,后来部里聚餐,允许带对象参加,我没有对象,便带着亮哥一同前往。
亮哥说:”这部长姑娘正点。”
我说:”甭想了。”
亮() 哥撇撇嘴道:”信不信她会成为我女朋友。”
我不屑道:”狗才信。”
亮哥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等,这话好像有什么问题。
亮哥是如何跟小敏师姐坠入爱河的我并不清楚,只记得一天晚上亮哥气喘吁吁的跑回宿舍,手里提着四大包糖。我,老张,馒头人手一份,四个人把整座宿舍楼发了个遍。
所有人都以为亮哥要结婚了。
毕业一年后,亮哥与小敏师姐结婚了。
作为伴郎的我,老张,馒头一致认为亮哥上辈子肯定是做尽了好事,要不怎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婚礼上,亮哥西装笔挺,脸上挂满了幸福。身旁依偎着娇小的小敏师姐,两人挽着胳膊,迈过青春,缓缓向我们走来。
老张说:”馒头你哭了?”
馒头抹抹眼泪说:”狗才哭!”
亮哥紧握小敏师姐的双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心爱的姑娘,说:”我曾以为……”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沉浸在幸福的空气里,痴痴的看着这对新人,不少女孩子更是提前拿出了准备擦拭眼泪的纸巾。
亮哥羞涩的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说:”忘……忘词了。”
大家登时笑的前仰后合,人仰马翻。老张更是笑的在地上打滚。
这一刻,我想大家都很幸福。
07年夏天,我去了深圳,跟一个远房表哥学做销售。日子一直过的磕磕绊绊。也是那段时间染上了酗酒的习惯,不抽烟,因为抽不起。亮哥找过我几次,每次我都拉他去喝酒,但他从来都只看着我喝,劝我少喝点。我问他为啥不喝酒,他笑笑说小敏师姐不喜欢他喝酒。我也笑笑,然后每次都喝的大醉。
年底,亮哥又来找我。头发乱蓬蓬的,胡子看上去也有些时间没刮了,一副灰不溜秋的样子。
我打趣说:”怎么,改走犀利哥路线了?”
亮哥不说话。
我们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亮哥依旧不说话,只管一口一口的喝酒。我也不说话,只管静静地陪他喝。
一个人的时候,不敢喝醉。即使喝醉了,也要留下几分的清醒。不用很多,能找到回家的路就行。孤单的人连喝醉都是奢侈。我不敢喝醉,因为知道亮哥要醉。而我,要带他回家。
一直喝到半夜,我们才走出酒吧。漆黑寒冷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偶尔吹来几阵寒风,席卷着地上的碎纸屑,在空中盘旋几下后便不知了所踪。我们冻得瑟瑟发抖,原来的几分醉意似乎也抖去了些。
没走多远亮哥就蹲在路边吐了起来。我拍拍他的后背,他突然哭了起来。嘴里一直说着:她走了,不会回来了。
亮哥跟小敏师姐离婚了。
我一时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后来亮哥告诉我,其实两人早在10月初就办理了离婚手续。至于原因,亮哥不想说。
每个人都不能完全理解他人的痛苦,分担也不行,我们能做的,就是陪伴。让他们知道,你还有我。
08年夏天,我去上海出差。为了在回去的路上不至于太闷,便想着买几包瓜子带着。路过一家咖啡厅时,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竟看到了小敏师姐。为了验证自己没有看错,我进去点了杯咖啡。果然是小敏师姐。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脸上多了几分生活的沧桑。我想她过的一定很辛苦。
她也认出了我,我们彼此没有讲话。
换班后,我想和她说几句话。她似乎明白我的意图,故意走的很快。我喊了几声小敏师姐也没有用。我有些生气,愤愤的大声说:”你为什么抛弃亮哥!”
她走了几步后蹲了下来。脸埋在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突然想起了昏黄的路灯下,蹲在路边哭泣的亮哥,想起了那个西装笔挺的亮哥,想起了被忘词逗笑的小敏师姐,想起那天大家充满幸福的脸庞,想着想着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幸福总是那么的促不及防,悲伤却总是那么的命中注定。
小敏师姐罹患渐冻症,这是我在电视上才听过的病,是绝症,治不好的。她了解亮哥的性子,也坚信亮哥会一直陪伴她,但她不想连累亮哥。
回深圳的火车上我已无心看窗外的风景。我似乎感到世上所有不好的的情绪全都压在了我的心头。我想告诉亮哥,但小敏师姐不让说。这是她最后的请求。
我买了很多酒回家,这样喝多少都行,再也不必担心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变的恍惚起来,业绩也越来越差,老板没日没夜的训话,我忍无可忍,一气之下辞掉工作。买了去山东的车票,我要把所有事实都告诉亮哥,告诉他人家姑娘还爱着你。
在车站看到了迎接我的亮哥。白白胖胖的,戴副黑框眼镜,脸上干干净净的,全然没了之前的颓废感。看到这样的亮哥我一时心软,没说。在车上我展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再三思忖下。我想还是要说,因为小敏师姐是个好姑娘。
我准备到亮哥家就说出事实。
一进亮哥家我呆住了。餐桌旁坐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看到我们,她站起来热情的打招呼。
亮哥笑笑说:”这位是小芳,我女朋友,我们准备今年冬天就结婚。本想晚点说,给你,老张,馒头个惊喜的。嘿,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哈哈哈。”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上,我拒绝了亮哥的挽留。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旅馆里住了一夜,就坐了去上海的火车。
那时的小敏师姐下半身已经不能动了。我告诉她亮哥过的很好。她没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我也一样。
08年冬,亮哥和小芳大婚。
西装笔挺的亮哥,脸上挂满了幸福。身旁依偎着娇小的小芳。亮哥紧握着新娘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心爱的姑娘,说:”我曾以为,春天在原野里采木棉,夏天在繁星下扑流萤,秋天在园子里摘果子,冬天在旷地上打雪仗就是幸福。直到遇见你,我才慢慢明白。幸福并不等同于快乐与欢扬,她更像一个不聪明却善良的孩子,不明媚,不招摇,甚至有些呆板。虽然有时会觉得她钝钝的,傻傻的,但就像甘醇中的一丝苦涩,像窝在躺椅里晒太阳,暖暖的,很踏实。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在,就是好的。芳芳,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新娘羞赧低头,两人紧紧相拥。
大家鼓掌欢呼,几个年轻小伙子在一旁高兴的吹着口哨。这是所有人的狂欢,这一天,我失去了一位朋友。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是小敏师姐的妈妈发来的短信,说:苏敏走了。
身旁的老张硬拉着我跳舞,我一边笑一边泪如雨下。
辛福就像一个不聪明但善良的孩子,虽然有时呆呆的,傻傻的。但就像甘醇中夹杂的苦涩,像窝在躺椅里晒的太阳,暖暖的,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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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哥年轻有为,三十出头便当上了副校长。老婆叫香姐,颜值很高,是单位骨干。香姐很宝贝易哥,借易哥的话来形容,就是在香姐眼里,世界上就只有他这个易哥,再没有其他男人。
几年后,因为干出了成绩,易哥去另外一所高中担任校长。香姐呢,作为骨干教师,调入了县城。夫妻俩的单位虽然相隔不太远,但还是有段距离,平时不能生活在一起。于是,像所有两地分居的老婆一样,香姐开始了电话监管易哥的生活。对于这种电话监管,易哥倒也无所谓,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姿态。
一年岁末,学校已经放假。因为担心学校的安全,易哥时不时会赶到学校去看看。小年那天下午,易哥又去了学校。到学校转了一圈,易哥出了校门。刚到校门口,他迎面遇到同事小涛。
见到他,小涛一脸激动,说:”易校,终于找到你了。”
易哥说:”小涛,什么事,这么急?”
小涛说:”我的调入手续终于办好了。不是你易校,我还是二中的编外人员。”
小涛本是初中老师,可业务能力很强。易校看中了他,便把他作为人才引进二中。不过,根据当时的政策,初中老师不能办调入手续,只能算借调。为了留住人才,易哥亲自跑上跑下,帮小涛办调入手续。听小涛说调入手续办好了,易哥自然高兴,连声表示祝贺。
小涛说:”易校,今天过小年,请你去搓个澡。”
小涛人很实在,见他请客,易哥不好拒绝,便同意了。易哥驾着车,载着小涛,赶往县城。在一处叫黑妹的澡堂前,他停下了车。小涛快速下车,进了澡堂。等易哥进去,小涛已经交好钱,说是桑拿。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三点式的姑娘过来,站在易哥面前,行了个鞠躬礼,说:”老总,我叫小梅,很高兴为您服务。”
让异性帮自己洗澡,除了老母和老婆,易哥就没有再经历过了。他有些犹豫,觉得这样不好。易哥看了看眼前这位姑娘,觉得拒绝她又不好。姑娘看出了他的犹豫,说:”老总,您不要担心,我肯定给您高质量的服务。”她的普通话非常标准,也很甜,应该不是本地人。
“澡堂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见她那个纯情样子,易哥不由得笑话自己。姑娘大大方方地在前面引路,进了左边的那条过道。易哥没了犹豫,很自然地跟在后面。
过道两旁是一张张精致的小门,小门是用透明玻璃做的,里面或是红光或是黄光。易哥有些奇怪,禁不住问了声:”里面的灯光怎么不一样呢?”
姑娘扑哧一笑,说:”瞧您问的,一听就是第一次来。我告诉您啦,红色光表明里面有客人,正在洗澡;黄色光也表明里面有客人,只() 是客人已经洗完了澡,正在休息。”
原来是这样!
易哥一笑,说:”如果里面没有光,那就表明里面没有客人,对吗?”
“咯咯咯!”姑娘笑得更欢了,”怎么能这样猜呢?里面没光,表明里面的设施坏了,不能开放。里面没客人设施又可以用,是用白色灯光表示。”
“还有这么多名堂!”易哥呵呵声,胆子大了一点。
姑娘带着易哥,进了12号房间。房间里开着空调,里面温度偏高,是那种打着赤膊也不觉冷的温度。里面有一个大澡桶,桶面血红血红的,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的木,里面有清亮的水,正冒着热气,应该是温泉水。旁边有一张小床,上面铺有一层塑料,应该是搓澡用的。
“先生,请您把衣服脱了。”姑娘甜甜地提醒。当着陌生异性脱衣服,这怎么好!易哥不好意思,说:”哦,那请你出去一下。”
姑娘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出了小房间。见她出去了,易哥几下把衣服脱光,留下裤衩,爬到澡桶里。
姑娘进来,见他潜在水里,抿着嘴一笑,说:”先生,我怎么帮您搓澡?”
易哥连连摇手,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先生,您这样子,我会失业的。”姑娘有点不高兴了,嘟着嘴站在一旁。
用自己所谓的羞耻心,去剥夺别人赖以生存的饭碗,这是犯罪!易哥这样谴责自己,慢慢地爬了出来。
“去,躺到那上面。”姑娘用命令的口吻,指着小床说。
易哥乖乖地躺到上面,静静地趴在搓澡台上,眼睛看着前方,心中有所害怕又有所期待。
一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由上而下,开始运动。这道工序应该是抹沐浴露,因为背上有冰凉的东西。全身上下,抹了沐浴露之后,接下来就是搓澡了。姑娘戴上专用手套,开始搓澡。手法很娴熟,不轻不重,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觉爽快。
原来,搓澡也是一种享受!
正享受中,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易哥急忙起身,抓过衣服,掏出手机。一看,他惊了一大跳,因为是老婆打来的。每天晚上十一点,易哥必须准时回家,这是香姐定的规矩。要是让老婆知道有别的女人帮我洗澡,肯定死定了!想到这,易哥把手机重新塞进裤兜,任由手机铃声响着。姑娘似乎知道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处理,只讪讪地站着。
过了好一会,手机铃声才停止。不过,易哥已经没心思搓澡了。他示意姑娘出去。然后,他穿好衣服,出了包厢。这时,小涛举着手机,急匆匆过来,说:”易校,香姐的电话,接还是不接?”
她怎么知道我和小涛在一起?易哥又惊又急,脱口说:”不能接,千万不能接。”
于是,小涛也把手机塞进裤兜。
两个人出了澡堂,坐到车上。同时,香姐的短信也到了:”你真没良心,家里来贼了!”
虽然,易哥知道这是老婆骗他的,可他心里还是很急。见他那样,小涛也是一脸的惶恐,说:”易校,真对不起,我不该请你去搓澡。”
易哥急忙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这事不难解决,撒个谎就可以蒙过去。”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如此这般,蒙混过关。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俩又细细推敲了一次。这样之后,易哥才驾车,载着小涛,一起回家。
客厅里,香姐坐在沙发上。一进去,小涛便照事先商量好的,说:”香姐,是这样的,我找到易校长后,请他在乡里人家吃了个便餐。正准备离去,我接到家里电话,说出了点事,便借易校长的车回了次家。”
易哥接着解释,说:”小涛借了我的车,我便去香香茶楼,一边喝茶一边等他。他开走了车,我不放心。”
香姐说:”小涛,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样就过关了?见香姐脸色平静,小涛半信半疑,没有移动脚步。
香姐说:”小涛,没事的,你回去吧。”
香姐脸色平静,他们的解释也合情合理,应该确实没事。想到这,小涛心头窃喜,离开了易哥的家。雨过天晴!易哥一阵高兴,他关好门,脱掉外套,准备洗漱。
“你干什么去了,我只要你讲实话!”忽地,香姐说。
易哥惊了一下,说:”没干什么啊,就是小涛说的那样。”
香姐说:”乡里人家在八一路,香香茶楼在人民路,一南一北,和家的方向相反。你在乡里人家吃完饭,居然不朝家的方向走,还朝相反的方向去,这符合逻辑吗?”
这个质问,命中谎言的关键!易哥终于明白,所谓的攻守同盟,其实破绽百出。只是谎言已经开始,他只能一脚踩到底。解释一番后,他来了句无理取闹,洗漱去了。
洗漱完了,易哥见香姐依然呆坐在客厅,便没理睬,径直睡觉去了。一觉醒来,他摸了下旁边,发现老婆不在。这多大事啊,居然和我较劲?易哥一气,干脆不理,睡到天亮。
起床后,易哥穿好衣服,不急不慢地出了卧室。到客厅后,他惊了一大跳。因为老婆坐在那里,头枕在双膝上。这个姿势,是她昨晚上坐的姿势。难道,她一个晚上如此?
易哥强作镇定,搞好洗漱。然后,他进厨房,搞了两份面条,一碗自己吃,一碗放到老婆面前。吃完早餐,易哥抹了抹嘴,说了一声我去学校,便出了家门。他料定,下午回来,老婆就会露出笑脸,和好如初。
下午,五点不到,易哥就回了家。老婆依然坐在那里,依然是那个坐姿,面条依然是满满的一碗。早餐没吃,中餐也没吃?易哥不敢问,马上进厨房,做老婆最喜欢吃的剁辣椒蒸鱼头。
做好后,易哥把蒸鱼头端到老婆面前,还倒了一杯红酒。他想用这种殷勤的方式换取老婆的谅解,让冷战休战。没想到,香姐手一扫,红酒和蒸鱼头到了地上。
“你–“易哥如鲠在喉,差点大吼,但他强忍着,起身把地面清扫干净。不过,他已经失去献殷勤的耐心,径直回卧室,和衣而睡。即使没有睡好,他还是迷迷糊糊挨到天亮。
客厅里,香姐依然呆坐在那里,依然是那个坐姿。好,我就看你冷战到何时!易哥带着怨气,出了家门。在外面好吃好喝地混了一天,直到十一点,易哥才回家。虽然有怨气,在外面过夜,他还是不敢的。
果然,老婆依然呆坐在客,只是头靠在沙发上。很显然,她已经没了气力。这是绝食啊!易哥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怎么办?易哥在客厅里来回走着,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他只好也坐在客厅里,陪着香姐。
向她承认自己撒了谎?不行,这个时候讲,说不定她会做出更加极端的举动。请她的闺蜜来做思想工作?她不一定会接受,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坐在一旁,易哥飞快地想着,想找出破解之法。一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想出破解之策–打亲情战,把放在乡下的五岁儿子晶晶接来。
想好之后,易哥马上行动。出门前,他在老婆的身旁偷偷地放了一包饼干。
上午十一点左右,易哥把晶晶接回了家。半路上,他顺便买了两个盒饭。晶晶见到妈妈,自然会粘上去。香姐并没有过多亲热的表示,只抱着晶晶,流着泪水。晶晶懂事地伸出衣袖,帮妈妈擦着泪水。
为了有个缓冲,易哥没有待多久,去了离家不远的茶座。绝食三天,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老婆再不原谅,我该怎么办?坐在茶座里,易哥痛苦地想着这个问题。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期待着老婆主动打电话,表示谅解。可是,一直等到七点左右,他还是没有等到老婆的电话。无奈之下,他只得主动拨过去。
“爸爸–“手机那头传来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易哥说:”晶晶,妈妈吃盒饭没有?”
“没有。”
“妈妈吃饼干没有?”
“没有。”
“乖儿子,你吃东西了吗?”
“妈妈不吃,崽崽也不想吃。”
绝食三天了,她是要往死路上走!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易哥起身,跌跌撞撞地赶往家里。
献殷勤不行,打亲情战也不行。这样下去,老婆不死也会残废,这个家真会毁掉!易哥真后悔自己不该去泡这个澡,可后悔有什么用?不行,我得破解这个僵局。可怎么破呢?半路上,易哥给老婆的闺蜜打了个电话,要她马上抱走晶晶,并且叮嘱她不要问为什么。
办妥这件事后,易哥才进家门。进去后,他找出一把铁锤,一边砸电视机,一边哭道:”我老婆会死,我也不想活了,还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一砸,果然让香姐心疼了!她拼着气力,说:”你放下!”
听到这话,易哥把锤子一丢,跪到香姐面前,说:”老婆,我只是泡了个澡,怕你生气,才撒了谎。”
香姐说:”时间,地点,人物。”
易哥说:”小年那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黑妹澡堂,我,小涛。”
“我要去实地调查!”说完,香姐挣扎着站起身。可是,因为她三天没吃饭了,没有气力,刚站起来,又软坐下去。
易哥急忙扶着她,说:”吃个盒饭,我马上陪你去实地调查。”
香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易哥马上把盒饭热好,端给香姐吃。吃完后,易哥载着她,去了黑妹澡堂。见到他俩,服务台的姑娘似乎看出了什么,热情地说:”两位来泡澡啊,欢迎欢迎。请问两位,需要泡什么澡?”
易哥对香姐说:”老婆,我这么胖,背上搓不到,得请个人搓。你呢?”
香姐说:”我自个儿洗。”
易哥说:”服务员,我请个人洗,我老婆自个儿洗,要多少钱?”
服务员说:”请个人洗一百元,自个儿洗五十元,总共一百五十元。”
交好钱,服务员马上安排。过了一会,一个姑娘过来,正是那天帮易哥搓澡的小梅。不过,她没穿三点式,而是穿着T恤和超短裙。
香姐说:”美女,你安排一下,我泡澡的地方和他泡澡的地方要连在一起。”
小梅说:”我们这里的房间是半透明的,男女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泡澡。”
香姐说:”他是我老公,我是他老婆。”
“可以,可以,两位请随我来。”
易哥、香姐跟着小梅拐进右边的过道。易哥注意到,这个过道两旁的房间果真是半透明的,里面的情况依稀可见。小梅安排香姐进了10号房间,并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她带着易哥进了11号房间。
易哥一边脱衣服,一边注意隔壁。他发现,香姐已经坐在澡桶里,自个儿洗着。花50块钱,自个儿到澡堂洗,想起来就滑稽。易哥一边偷着乐,一边趴到小床上。
忽地,易哥想起什么,不由说:”小梅,今晚你怎么没穿三点式?”
小梅说:”你老婆来兴师问罪,我哪敢。”
易哥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老总,实话告诉你,到我们这里来泡澡的,基本上是男老板。到这里来泡澡的女老板,基本是男老板的老婆,而且是来兴师问罪的。”
原来如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付香姐这样的老婆,是得多几个心眼。要不然,这日子怎么过?易哥一边享受着搓澡,一边总结经验。
泡澡出来,易哥柔声问香姐:”亲爱的,泡澡的感觉怎么样?”
“里面又热又闷,难受死了,以后你要来自个儿来,别扯上我。”
“我自个儿来,你放心?”
“你们在里面干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大庭广众之下,你总不至于那样无耻。”
“那是,那是!”易哥连连点头。
一场近乎崩溃的婚姻冷战,就这样化解了。事后,易哥感慨不已。虽然他得到了老婆的许可,可以单独去泡澡,但是,从那次以后,他再未去过澡堂。
(作者:小天才阿阔)
1995年的春天,我收到一个陌生女人的来电。对方用阴阳怪气的腔调报出了我的姓名跟年龄,甚至连我的住址都说的一清二楚。我有些不安的质问她是谁,她似乎察觉出了我语气中夹带的畏惧。在静默几秒后,听筒那端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原来是我的老同学,罗丹。
我有些诧异,如果没有记错,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在初中的毕业典礼上,而从那到现在,已过了十个年头。我们先是客套的寒暄一番,听出我的声音有些烦躁后,她也迅捷的切入正题。她说,她想给我介绍一位姑娘。
对此,我深表怀疑,两个无交集十多年的人。现在突然找你,还要介绍姑娘给你认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何况,她竟连我的手机号码跟住址都弄的一清二白,想必是从别人那打听来的。如此大费周折,让我不得不猜疑她的目的。
她说晚上要安排我们两人见面。盛情难却,我客气的答应,心里则准备好放鸽子。但在看到罗丹发来对方的照片后,我决定,我要去。我的表达能力有限,不知该怎么形容她的美。反正,就是那种双眼皮,大眼睛,皮肤白,嘴巴小,让男人一看到就会产生生理反应的姑娘。
罗丹还寄给我一份资料,上面详细记述了她的兴趣,爱好,择偶标准,甚至连三围都有。我照着上面,按她喜欢的口味打扮,聊她喜欢的话题。到时候,罗丹在一旁煽风点火,引线搭桥。这事,就成了。
我还是怀疑罗丹的目的,但思想前后,我想还是去的好,万一成了呢。何况,不过是去见一个女人,又能怎么样呢,去他妈的目的吧。
晚上七点,我们约在天成路中心百货大楼旁的一家西餐厅见面。我好久没来这家餐厅,不是因为换了装潢,而是太贵。我等了大概十分钟,见两个姑娘走了进来。虽然,我已记不清罗丹,但当两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依然通过排除法辨出了罗丹。没想到,十年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又是一番客套的寒暄,我想这真是每个人的必备技能。即便你不想具备,它也会在特定的环境下主动找上你。自始至终,我的眼睛都不曾离开刘洋俊俏的脸蛋。我们谈的很愉快,直到十点多,才不舍离别。唯一的插曲,就是当刘洋问我从事什么工作时,罗丹抢过去说我是一位写生派画家。当然,这跟我当时的迟疑有关,我总不能告诉她,其实我是个整天宅在出租屋里看AV的无业游民。但看着她听到我是画家,眼里流露出的爱慕与钦佩,我便决心把这个谎言贯彻到底。
之后,我们又陆陆续续的见过几次。人数也从最初的三个变成两个。到第五次见面的时候,她依偎在我的怀里,告诉我,她从未见过这么了解她并跟她志趣相投的男人。我突然莫名想笑,脑海里一遍遍翻阅着罗丹给我的资料。我亲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这,就是缘分。”
我最享受离别的时候,因为那意味着吻别。她的嘴唇是那样的柔软,仿若裹了温水的保鲜袋。像很多得不到对方身体的小年轻一样,我们每次都会吻很久,好像要奋力补缺交合的那块空白时间。即便如此,我也没忘记罗丹嘱咐我的话,我要让她怀孕,我要毁掉这个女人。
那是第一次见面后,罗丹又给我打来电话。也是这样,我得知了她的目的。她想利用我跟刘洋交往,牵扯她在工作上的精力,随着关系的进一步发展,骗刘洋上床,让她怀孕。罗丹说,怀孕是毁掉一个女人的最好办法。至于原因,则是刘洋的加入,让原本重视自己的科长不再热络,当然是不再跟她热络。每每看到科长跟刘洋有说有笑,她就气的直发抖。所以,就想出来这么一套损招,对付刘洋。
我一面感叹着女人心,海底针,一面思索着,为什么偏偏选择我。后来,我自己的猜测是,罗丹觉得让我这种丝来做,无论从视觉上,还是心灵上,给人的震撼都是更浩荡的。至于回报,就是让我占一些肉体上的便宜。很奇怪,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经不是痛斥怒骂罗丹这种毒妇,而是算计着这场交易值不值得。也许是我觉得假如刘洋识破了我的身份,是定会离我而去的。
5月15,那天是她的生日。我买上蛋糕,带一瓶度数不低的红酒。准备趁她醉醺醺的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可就在路上,出了意外。在一段路口,我为了躲避突然冲上人行道的孩子,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折了前臂。康复期间,我的饮食起居全由刘洋一人包办,她还给了我一些精神上的安慰。渐渐的,我发现,我是真真正正爱上了这姑娘。所以,我决定摊牌。
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看我的眼神。没有怒气,没有哀怨,有的只是张皇的惊愕以及深深没在它身后的失望。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见到她。去过她的出租屋,房东说她已经搬走了。期间,罗丹来过几次电话,我没有理会。我突然感觉像失去了信仰,死的心都有。直到罗丹发来一条短信,说晚上带刘洋跟我一起吃饭。地点还是那家西餐厅。看来,刘洋应该是没有跟罗丹挑明。我突然有些心疼她,而这些心疼中的一部分也转化为怒气的军刀,对向了罗丹。
刘洋还是那么漂亮,虽然瘦了些,但还是架不住她典雅的气质。那顿饭没有以往的热闹,全程基本都是罗丹一人在说,说的也都是些’情侣间闹矛盾很正常’之类的话。不知为何,我竟变得有些感激她,毕竟她说了很多抚慰我们的话。现在想起来,我真是贱透了。
饭后,我送刘洋回家。那一路,我走的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如果把我放回餐厅,让我再走一遍,我绝对找不过来。这栋公寓比之前那栋要衰败很多,当然,也可能是周围光线不好的缘故。借着楼道里昏暗的橘黄灯,可以看见那些墙壁都因逾年历岁而显得残破斑驳。
进屋后,我们心照不宣的热吻起来,可能是憋的太久的缘故。我们从未那样猛烈,那样激情。在银光闪碎的阳台上,我们缠绵着,疯狂着,像两头发情的小兽。
过后,她依偎在我怀里哭泣,跟之前一样,我把对她的愧疚与怜爱转化为对罗丹的怨气。接着,我说出了令自己都匪夷所思的话–我帮你杀了她。也许是二中毕业的缘故,所以我时常中二。直到现在,我沉下心,才想通。也许我说那句话只是为了证明我爱她的决心,就像恋人间常常说我爱你之类的话,但说的时候也并不一定都是带有感情色彩的。我们不过是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让对方心喜罢了。
我的计划是周末约罗丹去常静镇烤肉,那边景色,环境都不错,关键清凉僻静,是避暑的佳地。当然,我更欣赏它的僻静。
五日后的周末,我向那边的朋友借来钥匙跟车子。他在那边刚好有一座空房子,且二楼还有一个偌大的阳台,是烤肉的好地方。开着绿色的桑塔纳,载着两位姑娘,我们上路了。那边的景色确实不错,空气甜净芬芳,漂亮的牵牛花夹道而来。只可惜,路况不好,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等到目的地的时候,两位姑娘已晕的不明所以。我安排两人在一楼稍作歇息,自己拎着需要的器具和原料上楼去了。
女人的嗅觉总是那么敏锐。尤其对两种味道,一种是美食的香味,一种则是男友身上沾有的其他女人的香味。两人闻到烤肉的香气,瞬间没了睡意,纷纷上来帮忙。我们烤了很多东西,有牛肉,羊肉,猪肉,玉米,连猕猴桃都没能脱逃。我们吃着,聊着,那晚多开心,坐在角落的我真的很风趣,我献唱一曲《逍遥叹》,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我真的很开心,以致于我完全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直到刘洋与我的一次对视,我的思绪才被扯回。我盯着阳台的围栏怔过几秒,走了过去。那的夜景真的很美,繁星当空,熠熠生辉。我招呼两人,叫她们一同欣赏这恼人的星空。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罗丹显得很兴奋。那围栏下方还高出一层水泥台阶,我算计着这样不太好推,除非加一段的助跑。但那样,我的计划就可能泡汤。
我尝试站上了那级台阶,一半脚处于悬空的状态。这一举动似乎给了刘洋灵感,她抓住这个机会,说要罗丹扮演Rose,她站在身后扮演Jack,而我,负责拍照。
毫无戒备的罗丹爽快答应了,她站上台阶,一半脚处于悬空状态,双目紧闭,双手伸张,好像在怀抱这个世界。我看一眼刘洋,那是一种扭曲的笑容,我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到那种表情,那似乎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如果把那笑容移到一头凶恶的猛兽脸上,或许会更协调一些。
刘洋抡起了她随身携带的红皮包,包带绷得那样紧致,我怀疑里面可能放了有分量的东西。罗丹瞬间就东倒西歪了,看她向后倒来,我下意识的托了一把,可能是我用力过猛的缘故,竟把她推了下去。在听到砰的一声后,一切都() 恢复了平静。
我探出头,看着地上摆出了类似佛印形的罗丹的躯体,不禁觉得滑稽搞笑。
那是一种钝痛,有势大力沉的感觉,但那痛又好像石子投入静水后,水面泛起的涟漪,转瞬即逝。我感到双腿变的轻巧,似乎浮了起来,好像地球一下子没有了引力。景象加了深深的晕影,眼前能看到的只是一片绿。接着是那辆破车传来的鸣笛声,我很奇怪,它怎么就响起来了,那声音很大,刺耳的难受。在听到砰的一声后,我闭上了眼睛。
再听到声音,应该是在医院。因为我闻到了独属它的气息。那声音很杂乱,有大夫的嘶吼,病人的私语,好像还有哭泣跟争吵。我也是从某个男人嘴里听到的,他说这人八成是植物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我,但很奇怪,我竟没感到一丝难过,可能往日堕落成性,如今病入膏肓,已达到了无所畏惧的地步,包括生命。只是可怜父母,我努力试着张开嘴巴,但好像除了意识,我什么都没有了。
自从意识恢复后,我就一直追忆1995年的那个夜晚,追忆罗丹落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每每到这里,我的头就开始痛,好像在故意抵触似的。但这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能来看我,我就很开心。哪怕,只能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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