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之爱|喜欢很容易 而爱很难|懵懂的初恋
我把最美好的时光都留在了T大,硕博连读已经耗费了我太多青春年华,我懵懂的初恋,朦胧的初夜。T大哺育了我,而我一腔热血喂了狗。
我对刁明洋的恨犹如滔滔江水永远不绝。往后三百年都没有办法能够消除。
这个人渣不提也罢,自从他小心翼翼的藏着的结婚证被我找到,正是我们同居的第三个年头,三年,可笑吧,我都不知道他在老家已经结婚了,期间,我还为他打过胎。我想,我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博士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耻辱。
这一页总算翻过去了,我长吁了一口气,想起刁明洋假惺惺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的样子,我就恶心。为自己恶心,为自己日夜在他身下欢歌而羞耻。我就此感觉自己也许生性放荡,有水性杨花的本性,这一点,因着我的母亲,她在木香村有很响的名声,我记忆中老会闪现她被我父亲骑在身上揪着头发扇耳光的那张脸,我只能看到她细碎的牙齿咬紧嘴唇的样子,一言不发,视死如归。
“你个狗日的,作甚让村长摸你”父亲个子很矮,力道却是惊人。几巴掌下来,母亲嘴角就会有血迹。
这些片段在我和刁明洋欢娱过后,看到刁明洋光着膀子只穿个裤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时,老会闪现出来,他会不会也像父亲一样,吃个饭毫无征兆的反手给我一嘴巴,只因为我和别的男人多说了一句话,或者只是因为我看别的男人眼神水波荡漾。
我觉得自己这样想,真是无可救药。我逃离了木香村逃离了小县城来到省城T大,我学穿高跟鞋学穿长裙,发髻高高挽起,举止端庄,我以为我能逃离一种宿命,一种与生俱来的卑微和对粗俗的恐惧,我以为的,我会一直将人生的轨迹画直线,离木香村越远越好。
父亲已经老败,半身不遂瘫在床上已经两年,我上次回老家的时候还是一年前,还是母亲为他端屎端尿,母亲一边做这些的时候一边骂,你个老不死的。我能明显看到她瘦小黑褐的手臂上,一块火焰般往外翻的肉色疤痕,那是父亲拿火叉烫的。
至此,我惧怕婚姻,惧怕两性关系,是刁明洋给了我一种安全感,他的手掌像轻柔的水波,而我会不自觉成为他掌中的水草。被托举或者被淹没,只是水波的自由。我迫不及待的依附,毫无保留的呈现。
最终,现实给我狠狠一击。
(二)
我想我一生都在逃。
一直靠着一种韧性逃离木香村逃离小城,现在是逃离T大,逃离刁明洋。
我去金鹰给自己添了一身行头,价格不菲,管他妈的,我交费的时候心灾乐祸的想,你以为你用道德绑架我,夸我几句不世俗我就真的不会接你的钱。刁明洋跪了好久,甚至一次性给我转了十万,我一边痛心疾首,一边照单全收。
我惊讶自己能算的如此清楚,感情归感情,钱财归钱财,你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你让我不明不白成了小三,该做补偿。
站在穿衣镜前,我左顾右盼,售货员不停称赞我气质高雅,将她的衣服完全穿出了档次。我不动声色。越是赞美,我越不露声色,这是我这么多年处事的风格,我从不会主动去奉承谁,也不主动讨好谁,我行事如水,静止由心,这也许是很多男人目光炯炯注视着我却不敢轻易靠近我的原因。
比如说此刻站在我旁边眼睛不时瞟向我的一个中年精瘦男人。
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目不斜视的接过售货员给的包装袋,像走红地毯般走过那个男人面前,此刻,我就像猫,步履柔软,踩在某些人的心上。
我的预感特灵,我都能嗅到会在这个陌生的都市会和哪些人发生关系。
比如商场里的那个精瘦男人,“对不起女士,方便留个电话号码吗?给您办个会员”。
“不用。谢谢”我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个精瘦男子追过来。递给我一张会员卡。
“女士,你会需要的,这张卡是尊享会员,享受8.8折”,男人终于开口。
“不用,谢谢”我毅然没有作任何停留。我是博士,我再不会为小鱼小虾停留。如果我拿了那卡,无形中又与这个男人有了一点关系,像刁明洋那样的人,我认识一个就够了。
(三)
我以博士的身份很容易的进入省城最大的上市公司,这个庞大的公司根须已经遍布全国,在职员工十五万。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只知道他们给我年薪三十万的薪水,一个两室一厅,一部还将就的车子。
我摇身一变,成为这个城市的白领。我离木香村更远了。
衣食无忧的我想作践点什么以便寻求一种对过去好时光的补偿,我不年轻了,身材高、学历高、颜值高。三高成了我的优势也成了我的制约。眼看刚进公司的小姑娘一个个名花有主,进公司半年了我还单着。不是没被勾搭过,人事部、企划部、研发部某些名校所谓才俊不是没有暗示过,我装作不懂,委婉拒绝。这些被工厂加工过统一的穿着西装没有棱角的异性吸引不了我,我为自己感到羞愧。内心里,我惧怕婚姻,但是好像,我不惧怕异性,就像反刍一般想寻求某种补偿,我需要一个男人。
一个能征服我的强大男人。
一年后,我被选为董事长秘书。在此之前,我还没有接触过董事长。
这是一个矮矮的胖胖的中年男人。我一直奇怪他有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为什么不去给自己装副假牙。他的牙齿让人很倒胃口。参差不齐,烟熏火燎。像一个标志在他身体某个部位昭示着他走过的艰辛历程。
为了不给他压力,我自动不再穿高跟鞋,因为每次给他解释报表的时候,我还得弯下身子。
我名义上是他的秘书,但是我写的稿子他开会基本不用,从来都是口若悬河。他的脑子极好,就是那些单调的数字,繁琐的年份。进出口差额他张口就来。要知道,他只有初中毕业。写的字歪歪扭扭,他的超强记忆力和语言表达能力,让我这个博士汗颜。
他有高血压,每天准点要给他送药,这也是我的工作。
他的办公室我已经进出自如,我认真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虽然稿子他几乎不用,但是我准备的药他都吃下去了。
据说他的老婆在某个部门做不小的官。具体什么官,没人清楚,也很少看到她老婆到公司来,只有一次,我看到一辆加长林肯停在楼下紫檀苑前。而董事长室门紧锁着。我放下了准备敲门的手,因为里面隐隐传出女人的大呼小叫。
我的心咚咚跳着,转身离开,迎面撞上王秘书探究的目光。
“怎么,吃了闭门羹?”王秘书尾随我身后,悄声说“这是我们公司每个周末的例行事务,以后,这个时间段你就不用去找董事长了,相当于给自己放个假”。他顿了顿,又说:“这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哈,回家去搞不是更有情趣,偏偏就喜欢在办公室里”。他压低着声音,话里有一丝黏糊糊的东西直往你心底钻,有意无意王秘书用胳膊碰了我一下。我不好发作,低着头走路一言不发。
王秘书山东人,高大魁梧,自我感觉良好。工作中很热心,眼睛看人也很热烈。他认为我的一言不发是一种羞涩。又道“来我办公室喝杯咖啡,放松放松”
“谢谢,不用”我面无表情的关上办公室的门。也没有理会他想尾随侧身进入我办公室的意思。
一个下午我心猿意马,下班的时候,看着董事长楼着一个娇小的女人下楼来,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干练的短发,面容姣好,眼睛黑亮如星。穿着简约且名贵的服饰,我打招呼的时候,竟然有些自惭形秽。
看着董事长一脸宠溺的样子,我差点惊掉下巴,我不禁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以后再进董事长的办公室,我老觉得房间里有一种靡靡之音,让我心神不宁,董事长投入的看着报表,我则仔细的看着宽大的办公室,以前没有注意过,原来董事长的身后橱柜里,就摆着他老婆的相框。或许以前我以为那是哪个明星,没有在意过,再看四周摆设,样样讲究,质地上乘的大理石地面,名贵但色泽低调的实木办公桌,映着董事长的那张脸。干净、圆润。
这是一个讲究的男人。他的外表差一点就掩盖了这样的事实。
(4)
有一次进办公室,正巧董事长在擦相框。那种仔细小心好像他抚摸的是心爱人的脸。
我乖乖的待在一边,默默等他做完手里的事。
那是个四月中旬的周四下午,宽大的落地窗外绿草茵茵,一棵正对着办公桌的垂丝海棠开的恣肆汪洋。
“董事长,该吃药了”我柔声说。我不清楚自己何时用这种声调跟别人说过话,要么冷,要么硬,从没有这种柔。我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不禁有些不自然。
董事长说”放桌子上,我自己来“
我轻声轻脚的走过去,将药放在桌子上,拆包装的时候,用力过大,碰歪了桌上的一杯茶,水流了出来。我手忙脚乱的去擦拭,又差一点烫到了手,正往回缩。被他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
“你不是一个毛躁的人,今天怎么这么慌”他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又像长者又像个智者更像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山。我目光炯炯的望向他,并不回避他的目光。我能感受到那种热量。那是一种宇宙洪荒的力量。他揽我入怀,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一个孩子。
我有点读不懂他的意思。有那么几秒钟,我在迟疑。怀抱很温暖,也很平静。我有点失落又有点矜持的离开他的怀抱。
我理了理裙子,站直了腰肢。我又瞥见他夫人那含笑的目光。那一瞬间,我不敢抬头。董事长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燕窝。“你脸色不好,回去好好补补”声音波澜不惊。依旧是往常交代工作的口气。
我逃似的离开他的办公室,心里骂自己下贱,也许他就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根本没有其他意思,要知道,他老的都能做我的父亲。但是,男人真是奇怪,我的父亲已经垂垂老矣,而他生命力旺盛,他的心跳像强劲的引擎。
紧接着,又是周五,那辆熟悉的林肯又来了,我知道,又是一整个无聊的下午。我端着咖啡,望着窗外出神。
“看什么呢”一个声音凑过来,是王秘书。
“没有什么”我旋即把眼睛放回到腿上的书本上,那是莫泊桑的《羊脂球》。
我才不会像羊脂球那样,让某些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什么。我不会给他们机会,我清楚王秘书一次次的靠近,
“什么书”他眼睛凑到书上来。
”你说这个鸟先生是否很恶心”我指着小说问他,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领会过来我的所指,明显的有些不自在,退后两步,假装看风景,随后又补了一句“你说这个羊脂球爱不爱财呢”然后也不等我回答,就离开了。
我很为自己刚才的冒犯感觉不安,又为自己没有及时怼回去有些气恼。总之,这个周五下午糟糕透了。
(5)
我隐隐约约听到公司关于我的传言,我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居然还翻到了我的过去,特别是刁明洋的那一段,说我被有妇之夫保养三年,人家才给了我十万。我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故事版本里有多不堪,总之,这些谣言击中了我。我现在才深刻知道母亲在一次被毒打后一边摩梭我的脸,一边流着泪对我说“伢。不管到哪里,都要像爱惜生命一样爱惜自己的名声”我现在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那是人人都给你一种怪怪的氛围,让你尬尴,让你孤独,让你自生自灭。此后的日子里,我更加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进深渊里。
可是不管我多低调,仍然能听到每次我到午餐厅的私语声,我几乎都能听到我的名字,但是我又不确定。谣言撕扯着我,让我不得安宁。尤其是邻桌王秘书等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饭也吃不下去了。
下午,又去董事长那里报材料。等我到那里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天又是周五,我有些踟蹰,怕耽搁久了他夫人来误会,随后又为自己的提心吊胆生气。过去那种率真而为的品性哪里去了。破天荒的,那天,董事长让我陪着他去视察各个部门。我有些紧张的说,“您不用陪夫人啦”他大笑,说那家伙早跑到卢浮宫看珍品去了。他一说,我才意识到,他夫人好像有两个星期没有来了。
陪董事长视察真是风光,他走到哪个部门,大家都会停下手里的活,恭敬的听着他教导。他说几句,还会时不时回头微笑着问我,“博士你说是不是”不等我回答,又接着开始讲。在王秘书那个办公室讲完往外走时,他亲切的揽着我的肩膀。为我挡住了门框的冲击。我明显感觉到身后气氛的凝滞。
也怪,那次视察之后,我不再听到那些流言,迎上来的都是疏远而恭敬的目光,日子慢慢流逝,我的心重又获得了安宁。这期间,我跟随董事长出过国,和外方谈判过,在谈判桌上,我见识过董事长波澜不惊的交锋,他沉着霸气,又不失风度,不争一城一地,却步步为营,明着退让,实则将对方引入死胡同,以子之矛攻其之盾,这些都是我以前书本上没有学过的,我瞠目结舌,看着他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眼前又浮现出父亲卧床不起死猪的样子。
那天,董事长喝了很多红酒,晚餐后,他喊“丫头,我们去海边散步”我欢欢喜喜的应了下来,换上最喜欢的长裙,我们坐在岸边的大礁石上。说了许久的话。除了公司的未来前景,他还谈到我个人问题,说“老大不小了,应该找个人嫁了”我笑着不回答,一瞬间却被疼痛击中,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是个好孩子,很像我夫人年轻时候,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光芒四射”。
他夫人年轻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患得患失,在董事长这里都能获得安宁。那晚,也许是红酒的作用,他的血压又升高了。我过去送药。并喂他吃下,一夜也没有离开,我想过一整夜待在他房间意味着什么,我也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有那么一瞬间我脸红心跳的想到每个周五那个女人幸福的欢笑声。而这个老男人,在我面前越发像个谜。
回国后,我病了,莫名其妙的高烧,朦胧中,我好像感觉有人给我喂药,抱着我轻拍我的后背,他的怀抱那样温暖坚实,心跳像强大的引擎。我像一只兔子,温顺而娇弱。我以为那是梦,我喃喃的呼唤着,紧紧抓着那双手不让离开。
次日,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回想起夜里做的梦,我还有些眩晕,可是,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药,我才知道那不是梦。
有时候,我很恍惚。觉得周五门里的那个女人正是我自己,我想象自己怎样舒展,怎样折叠,又怎样被打开,像一支带露的荷花。这些场景,也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醒来,总是一身汗。
我病了,这一次没有任何症状,却在流年的时光里日渐消瘦。董事长安排我去北戴河疗养,我也不去,安排我出国我也不去,就是觉得,离开半步我会更加心神不宁。只是我更喜欢往董事长办公室跑了,有时候我很调皮,摘一片素雅的花瓣夹在文件里给他送过去,看每次看到,也只是轻声笑笑,没有任何反应。有时候吃药后我又为他准备了蜂蜜柚子茶,他也会喝两口,一本正经的说“太甜”
我为自己设置了一张网,或者一个迷宫,我跌跌撞撞,却找不到任何出口,黑暗有时候像要吞噬我,让我日渐沉沦。
我已经熟悉了这种节奏,就喜欢待在公司里,像一朵无名花自开自落。
老家来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说那个死鬼终于解脱了“,我握着电话,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下来,我开始有点怨我的母亲,这个时候还诅咒我的父亲。也许她说的解脱不是别人的解脱,是她自己的解脱。
是董事长安排的葬礼的一切,那几天,我只知道哭,看着人来人往,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大家庄重而肃穆。我麻木的接待着来宾,什么县长,什么书记,我们家一下子成了非富即贵的场所,来的都是地方的官场人物。父亲的葬礼很风光,乡亲说,”许老三这下闭眼了,谁能有他排场大“。而我则是人群的焦点,有更多的人跑来看热闹,他们围在我身边久久不散。
过了几个月我才知道,董事长就在我的家乡投资建了一座几个亿的副食品加工厂,因为老家的书记托人给我送来上好的人参,来人说,感谢许博士,为家乡出力。解决了几千人的就业。我的母亲在父亲死后不到一个月就改嫁了,她只是电话里通知我一声,说感谢我给她在城里买的房子。这一切,我统统不知道。当我知道这些消息,我的心中荡起一种排山倒海的柔情,我小跑着去董事长的办公室,不巧,他的门紧闭,一看日历,才知道这又是该死的星期五。
(六)
我 学会了喝酒,红酒,酒后微漾的感觉让我舒服。
公司里又进了一大批新人。来了一个叫青苗的女孩特别出众,独有的江南女子那种委婉,说话像百灵鸟一样动听。让我意外的是,她取代了我的位置。
宣布下来的时候,我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心乱如麻,手止不住的颤抖,我到公司满打满算已经五年,我对这里的一切熟悉的像自己的家一样,可是,唯独董事长让我日渐陌生,我不敢造次,心里怀着满腹的心事。悲戚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时候,有人敲门,我没有心情去开门,任由门响着。
一会儿,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进来的是董事长。
他手里拿着烫金的就职书。”你在我这里学的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在法国的公司正需要你过去,你过去做首席执行官。如何”我一脸疑惑的盯着他,想解开心结。
他温和的笑笑,说“丫头,有压力吗”
“ 董事长,我、我、、”我结巴了。这时候,他的夫人突然来了,我咽下自己要说的话,慌乱梳理情绪。
“老公,你忘记了这个”。说完,她将一把法拉利车钥匙放在我桌上“这是我在法国开过的,你不要嫌弃啊”她说的俏皮又诚恳。再一次让我自惭形秽。
在上飞机的时候,董事长发来信息“丫头,好好照顾自己,爱情,发生很容易,守护很难,我给你一年时间,要你事业爱情双丰收“
飞机呼啸着冲上跑道,颠簸着冲向前方,但是,任何路途都不会影响它直冲蓝天,我默默地关了手机,看着地面上的景物一点点变小。我的心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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