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之爱｜兄弟妯娌不分家一起住_瞧这一家子|
01
这家不分不行了。
凤是个直炮筒子，见人就说。
有人就问为什么。
凤于是噼噼啪啪说开了。
“那个人硬是绝了，见天猫在自个儿房里，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只负责奶个孩子，脏衣服往盆里一丢，不进厨房，不洗碗，不拿扫把，有时饭都还要男人送进房里，见过懒的没见过这么懒的，当自己是千金小姐，我们都是丫头仆人呢，呸！”
“哦哦，我到你屋去过几回，好像是没看到过她，躲屋里？”
“可不，从不与人招呼，也不与我们招呼，一棒子敲不出一个闷屁，一天到晚苦着个脸，像我们欠了她钱一样。”
“是吗？可能太内向了吧。”
“还有还有，一个破录音机天天鬼哭狼嚎，还三天两头往娘家跑，满手去，空手回。”
“那她娘家近嘛，就在隔壁村。”
“那我就看不惯，凭什么我们拼命干，她吃现成的，还扒外。”
“跟你婆婆说道说道嘛，她是长辈，可以管，总要有人主持公道嘛。”
“她管得了？一天只晓得唉声叹气。”
“那你直接挑明了，干一场，长痛不如短痛。”有人起哄。
“那怎么行，她是嫂，我小一辈，以小犯大，理亏的是我。”
“那你们就忍着？”
“可不，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讲了，我要回去做晚饭了。”
凤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了。
哎，瞧这一家子，哪天要吵起来的！大家摇摇头，逐渐散去。
02
凤口中的她，是她的嫂子英，早一年嫁来。兄弟俩先后成了家，兄弟两夫妻与父母挤在一套屋内，所谓一套房，含着三间卧室，三对夫妻一人一间，外加一间堂屋、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杂房，有客人时拾掇拾掇也能客串一下客房，总共6间房，六口人外加一个小孩，住的满满当当，挤挤挨挨。茅房兼着猪圈往往不算，搭在一边，简陋的很。
当地房子，外墙都是用土坯垒成，房间内部的隔断则全是木板拼接而成。卧室为了防潮一般都垫上了木地板，抬高而且架空了，踩上去，吱吱的响，还有回音。这种木板房子基本无隔音效果，夫妻们比邻而居，只得蹑手蹑脚，说着悄悄话，生怕情话或坏话被人听了去。
可凤不。凤不是那安静的人，又不拘小节，咣当咣当的开关门，走路风风火火，踢踢踏踏，说话像连珠炮，连房事都叫的酣畅淋漓、无所顾忌。
一板之隔的英和男人，只能皱着眉头，听那边的嘻嘻哈哈，男恩女爱。等那边起了鼾声才敢偷偷摸摸咬咬耳朵，压抑着完成了夫妻之事。
后来，英便买了个收音机，声音调到可以盖过隔壁的声音。但是隔壁似乎又不乐意了，故意的碰倒椅子，比赛似的大声说笑，那事时床板更是被摇得“嘎吱嘎吱”，地震一般。
这边的英便咬着牙恨恨的想：真不害躁，就你们能，也不怕老人听了尴尬。
折腾到半夜，那边凤说睡便睡，鼾声一会儿便此起彼伏，而英这边，想的便多了：自己男人听了这些动静，会不会歪想……东想西想，便到了凌晨。
再后来，英有了孩子，那边的动静没是减少，有时还能把孩子也惊醒，这边哭，那边笑，热闹非凡。好不容易哄睡了，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呢，孩子却又尿醒了，要不就饿醒了，一个晚上不消停。
长期睡眠不好，英的头隐隐作痛，挂着两个黑眼圈，又没个说话的人，只能三天两头跑娘家，好歹补补觉，向娘咕吐槽。
03
两媳妇性格䢛异，婆婆是知道的。大的内向，进门两年了说的话笼共也就十来句，一说话就脸红，着急的时候还有点结巴，叫娘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还有点娘家幺女的娇气，与其同在一屋檐下，别扭的就像关在一个笼里的猫和狗，只差吹胡子瞪眼了。
而小的外向，口里就没个把门的，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咋咋呼呼，能说的不能说的，统统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倒，管你爱不爱听，爸娘叫的更是欢实着呢，又是个自来熟，嫁来一月不到就跟村里的那些娘们称姐道妹了。
这两妯娌，要不互补，要不就形同水火。互补看来无望，因为婆婆早已察觉了她们暗里的较量，心里暗暗着急，水大了，会淹了房子，火大了，房子必焚，怎么着都是个残局。
婆婆便与公公商量：“要不把村西口的房子翻修一下，把两兄弟隔开点？”
她家村西口有一块大屋场，房子却是以前公社的大仓库，仓库前倒有个大院子。
“那怎么行？一来修房子的钱还不够，二来分了就不是一家人了，成了两家，日子久了会越来越生分的，三来我们跟谁住？你想过吗？”
“可是她们要吵起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吵闹才是一家人，越吵越亲。”
“说的轻巧，哪天见真家伙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修房子分家的事就此搁下了。
04
架，真的就吵起来了。
那是初夏的一天，吃过早饭，日光越过房顶，斜刺刺的落在院里，凤搬来一个矮凳，专找那有日光的地方，坐下搓着衣服，嘴里哼着流行曲：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卟”的一声，一堆衣服落入盆里，溅起的肥皂水立时落在凤的脸上、身上。
凤的歌声嗄然而止，腾地站起来，急了点，身子晃了一晃，小板凳被带翻在地上。
“背时的，要死啊！”怨声脱口而出。
就着袖子揩了一把脸，凤眨了眨眼，望向盆里，一堆尿布还有英两口子的衣服，一股尿臊味扑面而来。
凤用胳膊掩着口鼻，皱着眉头望向那丢衣服的人。此时的英正抱着孩子，脸上有一丝惊慌。
凤立时大呼小叫起来：“你故意的是吧？你没有手吗？你自己不会洗吗？我是你的丫环吗？你好意思吗？”
一连串的反问，把个英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我我不会洗，以以以前都是我娘洗的。”英结巴起来了。
“瞧瞧，瞧瞧，好大个小姐，还衣服都是娘洗的，还委屈你了，是吗？请问你是吗？是，你还嫁给个乡巴佬？”
“你，你！我，我没要你洗，孩子婆婆会洗。”
“娘！娘！快来听听，有人差您洗衣服呢。”凤朝着屋里喊。
“怎么了？怎么了？”婆婆提着潲水桶出来，刚喂完猪。
“娘，你评评理，凭什么她们的衣服都我们洗。”
“好了，我当好大个事，不就是几件衣服吗？多洗几件累不坏，她缠着个孩子呢。”
“她缠着孩子，我还怀着孩子呢？娘，您偏心。我低人一等吗？凭什么她就可以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
“我今天还偏不洗了，让开，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凤两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几把，气呼呼的轻推了一把杵在身前的英，蹬蹬蹬的朝屋里走去。
“你，你，你可以讲我，不能侮侮侮辱我娘！”英趔趄了一下，结巴的更厉害，脸也涨得紫红。
“我还真长见识了，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农家女儿有这么娇贵的，可惜投错了胎呀。”已跨入门槛的凤又甩了一句：“没说错，就是有人养，没人教。”
“你——”英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孩子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哎呀呀，瞧瞧，都哪根筋搭错了，看，把我宝贝孙子吓的。”婆婆心疼的去抚孩子。
英却闪身让过，抱起孩子朝卧室走去。
婆婆摇了摇头，蹲下身子，默默地洗了起来。
不多时，英背着个背篓，背篓里放着孩子，手里提了一包东西出来了。
朝婆婆看了看，也不招呼，朝外走去。
婆婆听到动静，扭身看时，只看到母子俩的背影。
“哎，又回娘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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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正午时分，几个男人收工回来吃午饭，听说了此事，凤男人当着大家的面数落了自己媳妇一句：“以后你少说点，事做了又不讨好。”
凤一听立时大叫起来：“都是我的错了，一个锅里吃饭，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我得伺候她，你说？”
“好了，姑奶奶，生气对胎儿不好，你没错，好吧，多吃点，别饿了我的儿子。”
“一个巴掌拍不响。”英男人嗡了一句。
凤正预发作，公公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
“行了，都别说了。”
默默地吃完饭后，男人们又出工了。大家都以为，英去去就回来。
英是回来了，但不是母子俩，一同来的还有英的母亲、两个哥哥和嫂子。一行人呼啦啦踏进院门时，太阳刚好悬在西边的山顶上。
“亲家呢？亲家在哪儿？”
此时，婆婆和凤正一个灶前一个灶后的张罗着晚饭呢。
闻着声，婆婆从开着的厨房门望出去，便见了院里的英和另几位不速之客，忙不迭地迎上去。
“哎，哎，来了，来了，哟，亲家来了，还有伢儿舅子舅妈，快快，屋里坐，屋里坐。”
“英，你咋不打声招呼，我好割两斤肉去。”
“不用客气，为小英讨个说法我们就走。”英母亲不卑不亢的说。
“饭总要吃的嘛，有什么事我们边吃边聊。你们坐坐，我倒几杯水去。”婆婆说完进了厨房，凤正张耳听着动静。
“瞧你惹得祸，快，从后门去把你爹他们喊回来，再叫阿志（凤男人）去镇上割两斤肉，买点酒回来。”
“告状，搬救兵，谁怕谁呀！”
“丫头呀，这节骨眼上，你还逞嘴皮子快活，快去，快去。”
“哼，欺负我娘家远，是吧。”边说边一溜烟儿从后门出去了。
凤怎么急赤白脸的唤回爷儿仨按下不提。
06
先说这边，婆婆递了水给众人，对亲家母说：“你看，那仨爷儿都不在，有什么说道的也要等大伙齐了再说吧，我先去做饭，一顿饭熟了，他们也该回来了，英，你先陪陪你娘她们，好好休息休息。”
自己则又在灶间忙活起来，添水，加米，把屋里现有的菜呀、蔬的全洗了，切了，有点儿手忙脚乱。
英则领着母亲和嫂子院前院后，堂屋，卧室，厨房，猪圈逐个遛了一圈，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孩子都半岁了，外婆舅妈们这还是第一次认真的了解英的生活环境，一边叹着，“哎，太小了，太挤了！”
两个舅舅则站在院里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半个钟头后，公公和英男人扛着锄头回来了。
招呼过后，公公进了厨房帮着张罗饭菜。
英男人则和两个舅子哥抽起烟来。
难得的平静，可谁都知道，接下来将会爆发一场家庭战争，只是这场战争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又一刻钟后，凤男人也回来了，一手拎着一挂肉，一手提了一瓶酒，可是没见凤。
照例跟众亲戚打了招呼后便提了肉进了厨房。
“娘，凤坐车回娘家了，我劝不住。”一进厨房，儿子就对着母亲说。
“什么？凤也回娘家了？”做娘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凤一直嚷嚷着说：‘就她有娘家人，我没有吗？你会搬救兵，我也不嘘你。’就走了。”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这下真热闹了，我说早晚得吵起来吧，不信，这可如何是好？”婆婆急得围着灶台团团转。
“娘，油老了，快放菜。”二儿子在边上提醒。
“哦，哦。”婆婆忙将砧板上的菜倒入锅中，“噗——哧——”立时，便窜起一股浓烟，婆婆抓起锅铲，胡乱的翻炒起来。
“老头子，都怨你，喊你早作打算，你不听，这下好了，这几位菩萨还没送走，再来几尊，你说咋办？”
“慌什么？怕什么？走一步看一步，我就不信他们能掀了我们的房，吃了我们这把老骨头？”
07
婆婆忧心忡忡，脸上却还得挤出一脸笑来，张罗着摆菜上桌：“来来来，亲家，吃饭，吃饭。”
一圈人围上了桌子。
“凤呢，你小儿媳妇呢。怎么不上桌？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躲着不缋础”英母亲满桌扫了一遍，立时便发现少了今晚声讨的那个小主角。
“哪里话？她有事回娘家了，不管她了，我们吃我们的，来来来，勿忙忙的，也没几个菜，将就着吃吧。”婆婆招呼着。
“哟，回娘家了？那我们不是白跑一趟了，没机会向她讨教她娘是怎么教孩子的了。”英母亲把个“教”字咬的很重。
“伢儿们耍嘴皮子呢？我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吃饭吃饭。”婆婆依旧笑着周旋。
“说的轻巧，如果有人那么说你儿子‘有人生，没人教’你会不计较？”英母亲咄咄逼人。
“我……”婆婆被噎着了。
“亲家，咱先把饭吃了吧，饭后再聊，英，给你娘夹菜。”作公公的必须缑媪恕
英低头扒拉着饭，听到自己的名字，忙“哦”了一声，夹了一块肉给母亲。
“娘，吃饭吧。”大舅子也适时劝道，并碰了碰自己媳妇。
“对，娘，你尝尝亲家母炒得这个土家丝，又脆又酸又辣，好吃的很呢。”大舅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给自己婆婆。
英母亲再不好发作，端起饭碗吃起来。
众人也纷纷举箸，吃将起来，几个男人少不了碰几杯，扯些地头田间的农事，女人们则边吃边逗着孩子，聊些鸡呀鸭呀孩子的事。
一顿饭吃的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是各怀心事。
07
眼瞅着饭菜都撤走了，英母亲咳了一声，“亲家母，你也别忙活了，来来来，大家都坐下说道说道今天的事。”
家庭批斗会议算正式开始了。
“我这丫头呀，我是宝贝着，最小的幺女，打小身体弱，又老实巴交，从没和人红过脸吵过架，受点儿委屈只晓得哭，所以长这么大，重的话我们都没对她说过一句，嫁你家了，三天两头受气，还受一个小辈的气，你们当家长的就不闻不问，不管管。”
“凤那丫头其实也没坏心眼，只是心直口快，讲话不考虑别人感受，再说今天开始也没好大个事，为几件衣服，她可能有身子了，觉得大家一起干才平衡吧。”婆婆小心的措词酌句，唯恐火上烧油。
“我女儿我是从不让她洗衣服，碰到冷水她就手腕疼，但是也轮不到她一个小的挑刺儿吧，不愿洗没人压着她洗，话说回来，我女儿做的不好，要批评也只有公婆有资格吧。”
“有话是该好好说，到时回来我批评她。”婆婆连连点头。
“还有，她还推她，幸好没推倒伤了孩子，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还想打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矮我女儿半个头呢，不是我女儿老实，又看她怀孕，心善让着她，有她好果子吃。”
“那是那是。”婆婆讪笑着。
“最不该的就是骂到我头上来了，什么‘有人生，没人教’，不是咒我俩老死，骂我们没有家教吗？”英母亲说到气头上，还哽咽了。
“不知轻重的丫头！”公公插上一句。
众人都默不作声。
“这样吧，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两个条件：一、那丫头回来了，叫她给英认个错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得过日子。二、两兄弟必须分家，这么挤的屋，怎么住，不光容易吵架，而且我女儿夜夜睡不好，得病了，谁伺候？”
“分家我同意，道歉？凭什么！”凤的声音兀得响起，接着人便到了堂屋口，同来的还有凤的母亲。
“凤儿，住嘴，不能没大没小，来，喊人。”凤母亲拉了拉女儿的手。
凤朝母亲白了一眼，不情不愿的与众人打了招呼。大家也都互相打了下招呼。
婆婆对着凤母亲说：“二亲家母，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志儿，去，倒水去，二亲家母，你坐坐，我再炒个菜去。”婆婆说完要走，乖乖，真来了，婆婆只想先逃离这个地方，透透气也好。
“不用，亲家母，你别忙乎了，有剩的吧，我们随便吃点就行，没那么讲究的。你辛苦一天了，休息一下吧，让凤儿去端。”凤母亲笑眯眯的说。
凤答应着去了。
08
这边，凤母亲望着婆婆，仍笑着说：“亲家呀，你看，我来得太唐突了，空着手进屋，真没个礼数，希望你莫见怪。”
“哪里的话。”婆婆也笑着答。
“凤这丫头，哭着回来，好像天要塌下似的，唬不了我，天塌不下来。但我知道准是她又闯祸了，永远咋咋呼呼，没个轻重，长不大的孩子，路上被我狠批了一顿，真让你们笑话了。她要做的不对，只管替我批评教育，打嘛，我看就算了，这么大了，丑！”说完笑出声，大家也跟着干笑。
“英她娘，凤和英能成为妯娌，是缘分呢，前辈子修来的，要珍惜呢。妯娌，好比姐妹，要互相帮衬着，这个家才能兴旺。过得跟个仇人似的，自己别扭，别人也不自在，浪费的都是自己的好日子。吵点拌点，都是小事儿，舌头和牙齿还常常打架呢，牙齿把舌头咬得满嘴的血，还不是一起吃饭一起喝水。大家说，是这个理儿不？”
众人纷纷点头。
“凤儿呀，有个大毛病，从小就喜欢和弟弟比，比吃穿，见天的说弟弟又吃的多了，穿的好了，心里不平衡，爱较真。就连干活也比，自己干的多了点，重了点，天天找弟弟的喳，我也说她呀，丫头，哪有绝对的公平，今天你多点明天他多点，一家人，不要斤斤计较，要互相照应，可这丫头，听是听了，还是喜欢比，现在肯定又和英姐儿比，回头我再说她，英姐儿有个孩子，多个孩子多很多事，等她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就能体会英姐的苦衷，现在她有空就该多做做家务，等身子再大点，想做恐怕都做不了了，这丫头。”
是呀，是呀，众人又是一阵附合。
“英她娘，不是孩子的事，我们还难得聚到一起呢。本来呀，我不想来的，孩子的事我做长辈能不掺和的就不掺和，后来想想，好久也没来看看孩子他公婆了，择日不如撞日，过来看看，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你也是，别掺和他们的事，都是些鸡毛蒜皮，有口无心，口无遮拦的烂事，就算骂娘了，我们也权当没听见，没必要跟着受气，把事搞大，大家不都希望能大事化小，平安无事吗？我们现在能帮点就帮点，帮不了了，他们就得来养我们的老。”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大家连连点头。
英她娘也觉得自己这么兴师动众，有点冲动了，日后怎么好再相处，所以借坡下驴：“是哩是哩，我也来看看她公婆，好好的就好，不过呢，房子住的是挤了点，可以考虑考虑再修一套，敞亮点。”
“修，修，一定修。”公公婆婆齐声答道，说完互相看了一眼。
这时饭菜已热好端来，凤陪着母亲吃起来。
而英母亲则把英叫进卧室，私语了一番，然后唤过儿子媳妇打道回府了。
一场刚冒火星的家庭战争就此熄灭了。
09
这晚，一对亲家母聊了很晚，两对小夫妻也都轻声嘀咕到半夜。而英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第二天，英起了个大早，进到厨房，婆婆正准备做饭。
“娘，我来烧火吧。”
“孩子醒了，怕没人照看。”
“没事，我听着的。”
“凤她娘呢？还在睡？”
“回去了，天麻麻亮就走了，说今天得赶集卖菜去。”
“哦，也不多呆一天。”
屋顶上慢慢升起了袅袅炊烟。
“嫂子，小宝醒了。”是凤的声音。
“哎，来了。”英应着。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婆婆进院子倒水时抬头看看天，自言自语的说。
进到厨房时，她又念了一句：“这房子是挤了点，孩子大了，该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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